“大人,找到了。”衙役呈上其中一份,“乙未年七月第九号军报,内容确实是‘敌军主力转移,雁门关防线空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刑部尚书接过,仔细查看后,脸色沉了下来:“军报上……有刘侍郎的签押。”
刘侍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刘永昌,”宇文璟缓缓开口,“你还有何话说?”
刘侍郎伏地痛哭:“殿下……罪臣……罪臣是被逼的啊!安王拿罪臣的儿子要挟,罪臣……罪臣不得已啊……”
“不得已?”叶凌薇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一句不得已,就害死了二十万将士,害死了我父亲。刘大人,你的不得已,可真值钱。”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这世上,谁不是不得已?但有人选择害人,有人选择被害。你的选择,今日该还了。”
刘侍郎不敢抬头,只是不住磕头:“罪臣知错……罪臣知错……”
“知错?”叶凌薇冷笑,“晚了。”
她转身看向宇文璟:“殿下,罪证确凿,请殿下依法处置。”这句话她说得恭敬,却带着疏离。她是在对三皇子说话,不是对她的夫君——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夫妻之实,只有君臣之别。
宇文璟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只是点头,对三法司主官道:“依律,刘永昌该当何罪?”
刑部尚书沉声道:“伪造军情,贻误战机,致大军溃败,主将阵亡——当处极刑,诛三族。”
刘侍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衙役将他拖了下去。
堂上其余官员,个个面如土色。
宇文璟扫视众人,声音冰冷:“赵文博虽死,但其罪孽深重,牵连甚广。今日三司会审,就是要将与此案有关之人,一一揪出,依法严惩。”
他顿了顿:“还有谁要交代的,现在说,尚可酌情。若等本宫查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楚。
跪着的官员们互相对视,终于有人颤声开口:“殿下……罪臣……罪臣也有事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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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审一直持续到黄昏。
一个又一个官员被带上来,一份又一份罪证被呈出。赵文博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在这一天被彻底撕开。
叶凌薇坐在旁听席上,听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供词,心中既痛又冷。
她终于明白,父亲当年面对的是怎样一张巨网。朝中有赵文博、安王,军中有李肃,地方有叶正德……这些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父亲牢牢困住,直至死地。
而她如今,也入了另一张网——皇家的网,侧妃的身份,圣旨的安排。这张网看似华丽,实则同样令人窒息。
“累了?”宇文璟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叶凌薇回过神,摇摇头:“不累。只是……觉得可悲。”
“可悲什么?”
“父亲一生忠君爱国,最后却死在这样一群宵小手中。”她轻声道,“而这些人,至今还在互相推诿,互相攀咬。”就像她自己,如今也要在这权宜的婚姻里,学着周旋。
宇文璟沉默片刻:“朝堂之上,从来如此。今日是赵文博,明日或许是别人。”他看向她,“凌薇,你既已是侧妃,这些事,该学着看淡。”
“我看不淡。”叶凌薇抬头看他,眼中是少有的坦诚,“殿下,您应该清楚,这侧妃之位,非我所愿。但既已在此位,我会尽该尽之责。父亲的大仇虽报,但雁门关二十万将士的冤魂,还在等着昭雪。江南三千私兵,还在等着剿灭。这些事,我放不下——不是因为我是您的侧妃,而是因为我是叶承宗的女儿。”
宇文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你果然还是那个叶凌薇。”
他转身,对三法司主官道:“今日到此为止。涉案官员,依律定罪,明日呈报父皇。”
“是。”
众人退堂。
叶凌薇随宇文璟走出衙门,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并肩而行,却始终隔着半步距离——那是礼数,也是真实。
“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她问,语气客气而疏离。
“江南的私兵,必须剿。”宇文璟道,“但此事不宜声张。我打算派林澈暗中查探,等摸清虚实,再一举歼灭。”
叶凌薇点头:“林澈何时出发?”
“三日后。”宇文璟看向她,“你……可要与他同行?”
叶凌薇一怔,随即明白这是试探,也是给予的选择:“殿下允许?”
“你是侧妃,本不该离京。”宇文璟道,“但此事关乎叶家,关乎你父亲。你若想去,我自有安排。”他顿了顿,“圣旨只让你成为侧妃,没说要禁锢你。”
这话说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