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顾星棠！今天他爸打电话时他正好听到了。
至于为什么会听到，好像是他那个大嫂跟砚修哥闹矛盾分开了，要给孩子改姓，这件事老爷子很不高兴，让他爸找个人去处理。
可是，小神仙怎么可能是她？
应该……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顾宇辰脑子一片乱。
还不等他想明白，楼下，忽然传来一声东西摔碎的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呼——
“老爷子！”
“快、快找医生！”
他一愣，瘸着一条还没好利索的腿赶忙过去。
房间内，顾老爷子摔在床下，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大口大口往外吐着血沫。
他床边原本放着的柜子也被推倒，一地瓷片掉在地上。
“爷爷！”顾宇辰眼睛瞬间红了。
爷爷一直很疼他，从小到大他都是在老宅长大的，爷爷教他读书、教他写字、教他为人之道。
他一直以为爷爷能够长命百岁的！可是这段时间，爷爷的身体忽然就出了问题。
“爷爷，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顾宇辰拽住顾老爷子的手。
顾老爷子嘴唇翕动。
“拿！拿……博古架……第、第三层，暗格……药，有药。”
顾宇辰一愣，连忙过去翻找。
第三层的暗格，他很快找到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
“是这个吗？”
“嗯！倒出来一颗！”顾老爷子眼神中迸发亮光。
顾宇辰有些犹豫：“这上头连什么药都没标注，能吃吗？”
“给、我！”顾老爷子伸手。
顾宇辰只得倒出来一粒，顾老爷子吃力地塞进嘴里。
说来也奇怪，这药吃下去不过半分钟，顾老爷子刚才还灰败的脸色便恢复如常，甚至比之前还要有光泽许多。
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顾宇辰心里咯噔一声：“爷爷！？”
顾老爷子猛地睁开眼。
顾宇辰神情一顿，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爷爷的目光好像、有些吓人。
“爷爷？”他忍着心惊又喊了一句。
顾老爷子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已经恢复从前的慈和，他拍拍顾宇辰的手：“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不要，我在这陪着爷爷。”顾宇辰摇头。
顾老爷子眼底欣慰。
可就在这时，顾宇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茅房去拉屎，想起忘带纸——”
顾宇辰身子一僵，赶忙从睡衣兜里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他爸。
他爸这时候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顾宇辰刚接通。
顾敬之的声音当即传来：“宇辰，你爷爷呢？怎么电话打不通？”
呃……
顾宇辰看了一眼被砸在地上的座机，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敬之继续道：“去找你爷爷，我有急事要跟他说。”
“我就在爷爷这。”顾宇辰把手机递给顾老爷子。
同时心里隐约有些不安，现在这个时间点，爷爷一般早已经休息了，他爸也清楚这点。
是什么急事，能让他不顾爷爷休息，这么大晚上还要吵醒他？
“怎么？”顾老爷子显然也意识到了。
“出事了！顾涛被人检举了……”另一边，顾敬之神色极为难看。
顾涛是顾家支系的人，因为办事能力不错，顾敬之便将对方安排到了海城那边，经过这几年提拔，在海城系统也算混得不错。
所以，昨天听了老爷子的要求，顾敬之第一个想起来的便是把这事交给他去办。
不过一件小事，顾涛答应的快，顾敬之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就是这么一件小事，才几个小时，上面忽然就要成立调查组去海城。
太快了，阵势也太大。
让他措手不及，甚至对应的手段都没来得及准备……
“爸，您说会不会是因为沈念这件事？”
“不可能，沈念的身份我早就调查清楚了，被沈家抱错的孤女，被赶出沈家后，更是无父无母，没有任何助力。”
“她没有这么大本事！”
“也对。”顾敬之附和。
可是，不是这件事，能是因为什么？顾涛那人他很了解，为人圆滑、做事谨慎，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任何意外。
偏偏刚办了沈念的这件小事，就被查了。
巧……太巧了。
巧得他忍不住要去多想……
手机两端，一时谁也没说话。
顾宇辰就在旁边，手机声音不小，所以，他也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