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多久,洛芷就被外公喊了起来。
“芷芷,快给镇医院打电话!”
外公语调急促,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三舅奶奶刚出门上厕所摔倒了,站都站不起来,咱们得想办法尽快把她送去医院……”
三舅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这把年纪摔倒,若是得不到及时医治,很容易出意外……
洛芷瞬间清醒过来,立即给镇医院打了电话,对方很快安排好了床位,然而道路结冰,路况复杂,镇里的救护车根本进不来。
最后双方约定,由村里派人将三舅奶奶送到国道上,医院派救护车在路口等着。
打完电话后,洛芷就跟在外公后面出了门。
她心中着急,直到走出好几步,才发现白妱姚也披了外套,跟在了她和外公身后。
“白总,您回去歇息吧!”她脚步匆匆,也顾不得再害怕白妱姚:“工作上的事情您可以找支书。”
“你们不必管我,我就跟着看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白妱姚脚步不停,沉声回答。
想着白妱姚开来的那两辆车,洛芷没再说话,匆匆赶到了三舅奶奶家。
三舅奶奶的儿女都在外地打工没回来,三舅爷爷又有慢性病干不了重活,洛芷到的时候,三舅奶奶还躺在地上抱着腿喊疼,三舅爷爷蹲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不停抹眼泪。
老人的腿疼得厉害,腰也直不起来了。
洛芷遵照电话里医生的指导,对老人进行了简单问诊,找来木板固定住了老人的腿和腰部,才慢慢背着老人站了起来。
白妱姚已经将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三舅奶奶家门口。
洛芷背着三舅奶奶坐到了后座,留外公外婆照顾,又用麻绳捆住车胎增加摩擦,之后才坐到了副驾驶。
天还没亮,雪还在下着,道路两旁视野极为模糊,时不时还有倒塌的树,掉落的泥石挡住道路。
司机载着村里几个壮年在后面一辆车跟着,一旦遇到阻碍,后车就下车清理路障。
车子慢慢在村道上挪动,出村的道路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漫长,洛芷凑到白妱姚身边,紧盯着前方动态,脸色发白,身体几乎紧绷成了一张弓。
冰天雪地里,两辆车就像是微弱的火种,一点点慢慢蜿蜒,破开冰封,带着急切慢慢前行。
天渐渐亮了起来。
直到车子驶到路口,医生接着三舅奶奶坐上去镇里的救护车,洛芷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咔擦’一声,迎着渐渐亮起的天光,她身体里最后一点无情道修为也在这一刹消散殆尽。
她是想要笑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簌簌滚落下来。
“怎么了,芷芷?”
外婆见到她的眼泪吓坏了,心中纳闷洛芷和三舅奶奶的关系并不深,怎么会伤心成这个模样?但她得跟着去医院照顾三舅奶奶,只能匆匆安慰洛芷:“你别怕,刚刚医生都说了,你三舅奶奶送医及时,会没事的……”
说着,外婆疯狂给一旁的外公使眼色,示意外公安抚洛芷。
“我只是吓到了,”还没等外公想出安慰她的话,洛芷便擦干了眼泪冲着外婆笑:“您放心,我没事。”
直到见到外婆的身影消失在救护车里,洛芷才收回了视线。
她该怎么说出口呢?
在她没有穿书的那个世界,外婆就是在雪地里摔了一跤,送医不及时留下了后遗症,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件事是她心中的隐痛,她一直后悔那年没有陪在老人身边,不敢去想老人那年摔倒在雪地里时有多疼。
可这一次,她救下了一个雪地里摔倒的老人,外公外婆也健健康□□活在她身旁……
该死,她又想要流眼泪了!
她回顾着往事,眨了眨眼,正想将眼泪憋回去,一旁递过来了一张纸。
她对上了白妱姚皱起的眉。
“我们得赶快回村,”白妱姚的声音有些僵硬,视线望向洛芷身后的道路:“等会雪再封了路,又要费一番功夫。”
白妱姚一开口,所有人都顺着她的话望向了道路,正好给洛芷留出了擦眼泪的时间。
白妱姚的话很有道理。
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无论遇到何种情况,整个人都无比冷静果决……
洛芷擦干眼泪,望着白妱姚的侧脸,心思又有些恍惚。
“芷芷,想什么呢?”
直到外公叫她,她才反映过来她又盯着白妱姚看了很久。
天实在太冷了,白妱姚抿着唇,脸和耳朵一下子冻红了。
洛芷赶忙回到了车上。
开了一段路,洛芷才发现白妱姚已经完全记住了路况,根本不需要她再指路。
心中暗叹白妱姚记忆力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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