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敬皱眉,伸手想阻止他,却终究迟了一步。
桑叶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上。
这个8岁大的女孩定定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诚实地点头,甚至称呼都很礼貌乖巧,“张老师,我们每天都有小红花。”
她甚至不需要张晖或者其他玩家继续追问下去,就主动回答道:“小鱼孤儿院里的每个小朋友,每天都能获得一朵小红花,也有小朋友课堂表现好,得分高,就能得到更多的小红花。”
她抬眼看向几个得到关键信息后满眼惊喜或是思虑的大人们,继续说:“老师们每天都会给我们的课堂表现打分,每堂课得分最高的小朋友,都能额外获得一朵小红花当作奖励。”
这下,就连齐敬都听得若有所思,没再顾着阻拦张晖或是去担忧其它意外的发生了。
如果按照桑叶这么说的话,那也就是说,每天孤儿院的小孩们其实最少都能得到一朵小红花。
五天下来,每个小孩至少能获得五朵小红花。
刚好就卡在玩家们的通关条件之一上。
而且小鱼孤儿院有十几个小孩,玩家却只有7个。
无论怎么算,只要他们在这五天里能得到一个小孩的肯定,都能至少保底通关。
当然,前提是这个小孩愿意每天都把小红花送给同一个玩家。
而且作为玩家,他们追求的也不仅仅只是活着通关,更是通关后的系统评价和通关奖励。
所以在有限的条件里,他们要想方设法得到更高的通关评价,这就和通关时长以及通关条件是否满足溢出挂钩。
正因为在场的玩家都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并有所追求,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着急在这个副本里寻找和拼凑孤儿院里潜藏的各种信息线索。
也因此,他们才会在拿了院长房间里的一些物品后,打草惊蛇,被小鱼留在这大太阳底下,要求玩什么警察抓小偷的游戏。
而现在却有了更准确清晰的提高评分的方式摆在面前,于是就连齐敬也开始思索该怎么从这些小孩身上下手,要怎么攻略或者说讨好他们,才能获得更多的小红花。
很快,桑叶就打断了他们发散的思绪。
桑叶牵住了小鱼软乎的小手,对这群很不礼貌地大人们友善微笑。
“午休时间还没有结束。”
她说:“不过午休结束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请问你们愿意帮助小鱼警官找出小偷吗?”
小鱼乖乖被她牵着,闻言在这些大人们骤变的神色中,笑得像一块香香软软的无害小蛋糕,举起小手软萌萌地宣布:“找到小偷的人,会被额外奖励一朵小红花哟~”
桑叶发现,小鱼似乎总有那种只用一句话就轻易挑起所有尖锐矛盾的能力。
甚至可以称之为“天赋”。
在小鱼的话音落下后,玩家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应下,反而推拒着试图解释和糊弄。
但肉眼可见的,他们又立即互相防备起来。
一个个维系着表面和谐团结,实际上各个都蠢蠢欲动,所有人之间的气氛都突然变得警惕尖锐,暗潮涌动。
唯独提前出来的程静佳眼睛一亮,立马追问:“是只要指出来一个小偷就能得到一朵小红花吗?!”
如果是的话,她能眼睛都不眨地指认在场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小偷!
更为巧合的是,在场除了她,以及那个被张晖推进墙里的倒霉蛋,刚刚好就只剩下五名玩家。
也就是说,她有极大可能,能够现在立刻马上就提前达成通关必备的条件,从而逃离这个到处见鬼的恐怖孤儿院。
最关键的是,逃离那个明明最为恶劣恐怖,却总是笑得最甜声音最软,就连名字都最无害的副本BOSS。
但很可惜,或许是这个最恶劣恐怖的BOSS隔空听到了她内心的描述,于是便扬起了最甜的笑容,用最软的声音否定打断了她此刻的迫切。
“当然不是啦~”
小鱼看着这个大姐姐眼里瞬间黯淡下去的光彩,无辜地仰起小脸朝她笑,慢吞吞地咬字:“姐姐,仔细听喔。”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
程静佳原本逐渐平复的心跳骤然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后退两步,直到后脊背抵住坚硬的墙面,她才惶然地撞入一双同样熟悉的清澈含笑的眼。
“游戏规则是:请大朋友和小朋友一起,帮助小鱼警官找到藏在孤儿院里的小偷和坏蛋,然后我们一起带着这些嫌疑人去找法官桑叶姐姐审判。”
“注意不要随意诬陷好人哟,一旦诬陷被查出来,那就会得到和坏人一样的惩罚。”
说完,小姑娘刻意停了停,然后狡黠地提醒:“当然啦,只要有足够的物证,那肯定就是坏蛋!英明的大法官姐姐和小鱼警官是绝对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