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不废柴的两说,我主要是好奇,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钱,不说钱了,这荒郊野岭的,你去哪找来的一辆车。”
“嗐,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哪能放在台面上说。”
魏凝霜听了这话,深深的看着小和尚摇了摇头。
牧青白疑惑的问道:“你摇头做什么?”
“想当初,镜湖剑圣那一剑,何等炫彩夺目,惊艳天下,怎么可能是这样一个毫无道德廉耻的和尚?”
牧青白一脚踹了正在驾车的小和尚屁股一下:“Oi,骂你呢!”
小和尚回头咧嘴一笑:“多谢魏剑仙夸奖。”
魏凝霜别过脸去,小声对牧青白说道:“我实在难以想象剑圣竟然是这样一副……一副……”
“一副衰样?”
魏凝霜顿了顿,小心点了点头。
“一人的剑能杀一人,十人,百人。可是一个人放下剑,却能杀一万人,十万人,百万人,一国,天下。”
魏凝霜愣住了,看向了小和尚,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滋味。
“吕骞呢?你不担心吕骞?跑来这跟我俩厮混。”
“厮混?这个词是不是把魏剑仙也骂了?”小和尚笑着说道,“不急,我着啥急,吕骞已经蜕变了。”
“怎么蜕变的?”
这时候,魏凝霜忽然打断道:“你真是剑圣?”
魏凝霜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小和尚。
小和尚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我是,我真是。”
魏凝霜咬着牙,眼神无比挣扎,接着默默递上了剑。
牧青白与小和尚一起看向天水令。
小和尚没有接,只是平静的抬起头,眼眸里带着笑意:
“魏剑仙可知为何会在镜楼挖到我的剑?”
“因为是你亲手埋进去的。”
“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剑。”
小和尚的声音轻轻的,他停下了马车,缓缓抬起了手,做剑指。
魏凝霜顺着他剑指的方向看到路旁的一片深林。
她凝神静气,专心致志。
此刻,风静水止。
一切外物之声尽皆寂然。
鸟叫虫鸣哑住。
忽有一片落叶。
魏凝霜眉睫一颤。
她察觉到了。
小和尚出手了。
可是……
魏凝霜茫然的看着那片深林。
小和尚微笑收手,重新拿起缰绳。
“驾!”
车轮碾过第一寸泥土的同时。
哗——!
魏凝霜才惊觉抬头。
头顶的蔽日树冠上所有树叶齐齐簌簌飘落而下。
魏凝霜瞪大了眼睛。
每一片树叶,都沿着中线被切成了两半。
分毫不差。
魏凝霜只能在他出手的一瞬间察觉出来,却无法锁定他的目标是什么。
马车上飘落了被切断的树叶。
只看叶子,魏凝霜就知道,这是自己永远无法媲美的剑道高度。
小和尚对魏凝霜说道:“知微见著,臻于至善。这是我悟出来的道理,也是我一个人的路。”
魏凝霜坐车门旁,有些失神。
她梦寐以求的仙圣对决,在方才叶落的那一刻,悄然发生了。
她输了,不……或者说她根本不可能赢。
魏凝霜回头看去,那棵树已经成了光秃秃的一棵。
“原来惊艳天下的一剑,是这样的,凝霜得见,此生无憾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不愿要剑圣这份殊荣!”
“虚名而已,还是牧公子那句话,我能杀一人,能杀十人,我能杀百人,却不能杀千人万人天下人。而且我杀一人十人百人也毫无意义,我杀这一人,救不了天下人。”
魏凝霜看向牧青白,“牧大人确实是站在云端上的人。”
牧青白捏了魏凝霜的脸蛋一下:“别没话硬夸嗷,云端上的人摔下来腿一样要断!”
“大人腿断了,凝霜背你!”
“别吹牛逼了,是我背的你!”
牧青白不爽的拍了小和尚的光头一下:“说回吕骞。”
“嗐。吕骞啊,他啊……从一个不愿意染血的文人,变成了修罗场里的屠夫,人的转变往往只在一瞬间。”
牧青白有些疑惑:“吕骞这个老东西很顽固啊,他怎么会……”
“我们一起去杀曾家满门,是的,就是文坛颇享美誉的曾兰舟,曾老爷子一家,二百一十三口。”
牧青白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全杀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