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当天立马答应的话,完颜亮是不会相信的啊,我得让他觉得,我是被他逼得没办法了才答应的,而且我也要做出一副待价而沽的样子嘛~!”
牧青白挥挥手,让虎子赶紧去。
虎子忙点头,跑了出去。
牧青白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
“牧公子?”
牧青白好似没有听到。
“牧公子?”
“啊?”牧青白回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秋白了。”
“……”老黄张了张嘴。
牧青白忽然苦涩一笑。
“牧公子,你别耍花招了,我听说齐国之行,你就是这样骗冯公公离开你的。”
牧青白傻眼了:“你听谁说的?我告诉你啊,我不接受这种恶意无端诽谤嗷!”
老黄忍住笑:“安稳将军。”
牧青白噎了一下,假装没听到:“秋白作为一个女子,应是稍欠风雅,可我不知怎的,就是独爱白壁微瑕。”
老黄抬手在牧青白眼前挥了挥:“牧公子,不是你假装听不到,就可以当做我没有识破你的计谋的啊!”
“唉,老黄,如果你知道此行离开殷国,离开京城,便是最后一次再见秋白,你会不会后悔没有在临行前请秋白赐你一杯酒,再行拜别之礼啊?”
真情作刀,最是戳心。
老黄也被这话弄得有点动容。
“牧公子,我后悔,但不会沉浸在追悔之中!”
“我后悔啊。”
“后悔就回头啊!”
“你也说了,我后悔,但不会沉浸在追悔之中!何况我们现在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什么正义?”
“北狄若是烂了,那大殷北境再无狄灾。”
“事情可以慢慢做,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北狄本来就已无力强取,我们……”
“即便我不执行北狄计划,你以为镇北王会放弃吗?陛下会放弃吗?天下大势容许我们放弃吗?”
牧青白拍了拍老黄的肩膀:“你知道为什么镇北王会接管北狄计划吗?”
老黄说道:“因为牧公子您给镇北王下套了,因为北疆臧沐北被你设计所陷害,导致呼延云朔死在了北疆。”
牧青白嗤笑道:“你话说得有点一面偏执了,现在北疆之所以能安定,完全是北狄震慑于镇北王之威名,可是北狄人也有眼睛,他们看得到,镇北王已经老了,他很老了!”
老黄皱了皱眉:“那又如何?镇北王膝下儿女皆是将门虎子,人才济济,绝非泛泛之辈!”
牧青白嗤笑道:“那这群绝非泛泛之辈里,能出第二个镇北王吗?”
老黄正要说话。
牧青白就抬手打断道:“你我这些外人说能不能都是猜测,都是虚话,到底能不能只有镇北王自己知道,而镇北王积极接管了北狄计划,说明他知道,自己的儿女没有一个成器的,没有一个可担北疆全境之重任。”
老黄张大了嘴,哑住当场。
“你以为为什么镇北王配合我在齐国之行调动大批军队这件事竟然能被陛下所谅解,只是走个过场去京城请罪,不轻不重的就揭过去了?因为陛下也深知,如今北疆还需要镇北王坐镇。”
“而镇北王也很清楚,如今的一切恩宠与殊荣都是他一人之身的能力得来的,可他还能活多少年呢,也许现在老当益壮,可是,五年后呢,十年后呢,十几年?二十年?镇北王死后,北疆该如何啊?”
老黄被这些胆大包天的话震慑当场,想说点什么却又无话可说了。
牧青白笑了:“等镇北王死了之后,他秦家子女无人可用,无人能担大任,他镇北王一世名声失节事小,满门失职抄斩,成为千古罪人……事大呀!”
“所以哪怕陛下旨意,他也会抗旨,不敢明着抗,但敢暗地里违背旨意!”
老黄的身子有些发颤:“牧公子,慎言!此等无端攻讦之言,若是传出去,是会引来大祸的!”
“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儿。我入狄之后,消息会传到京城,京城方面会以最大恶意来揣度我的想法,京城里不乏聪明人啊。”
“牧公子所说的聪明人,是哪些人?”
“安振涛,贾梁道,明玉,陛下,柴相……”
老黄打了个哆嗦,赶忙打断道:“牧公子,柴松已经死了!”
牧青白笑了:“总之聪明人很多很多!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在北疆留下了一个保险。”
“什么保险?”
“让镇北王成为我方队友的保险。”
“什么?牧公子你还使了什么手段是我们不知道的?”
“没有了,你们当然什么都知道,自离京之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