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北疆制图司
    使者刚才说,回王庭禀明王上,王上自有裁定。

    所以左贤王要赌一手。

    赌这份情报,只有使者一人悉知,王庭内部暂且还没有知道,至少没有人公之于众。

    使者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从嘴角涌出,染红了面前的酒杯。

    左贤王抽出短刃,在使者的衣袍上擦了擦血,然后站起身,对着帐外沉声道:

    “来人!使者大人突发急病,暴毙身亡!传令全军,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外传!违令者,斩!”

    亲卫们冲进来,看到使者的尸体,面面相觑。

    但他们最终低下了头:“遵命!”

    左贤王走出大帐,抬头望着南方。

    那里是完颜王城的方向,也是牧青白所在的方向。

    “牧大人,”他低声自语,“您说得对,我该为自己考虑了。”

    ……

    ……

    完颜王庭的王城藏在茫茫草原之中。

    王城比牧青白想象的要大。

    不是中原那种精致的大,是粗犷的、蛮横的、用石头和骨头堆出来的大。

    城墙很高,墙根下挂着风干的人头,风一吹,那些干瘪的脸就互相碰撞,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是在鼓掌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牧大人,请。”

    完颜烈翻身下马,做了个“请”的手势,但眼神里分明写着“防备”二字。

    牧青白从车驾里探出头,看了看那些风干的人头,又看了看完颜烈,认真问道:

    “你们王城门口挂这么多脑袋,是怕客人找不到路吗?”

    完颜烈嘴角抽了抽:“这是战功。”

    “哦,我还以为是风铃呢。”

    牧青白嗤笑声,缩回车里:“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王。”

    然而完颜王并没有见他。

    牧青白被带到一座宅院前,牌匾上写着三个北狄大字,完颜烈翻译道:“军师府。”

    “哟,待遇不错,还配了宅子。”牧青白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刚跨过门槛,身后就传来“哐当”一声,两扇铁门合拢。

    老黄脸色一变,手按在刀柄上。

    “别紧张。”

    牧青白拍了拍老黄的肩膀,“这叫国礼硬禁,你们家殿下不是应该非常熟悉这一操作吗?”

    老黄急了:“牧公子,殿下曾经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你好,这哪能用来与北狄完颜王庭比较?”

    “哎,别较真嘛,我开玩笑的,其实都一样,秋白以为我好的理由硬禁我,完颜王庭何尝不是呢?尽管他们目的不纯,但到底是比天牢舒服多了,至少没有馊馒头。”

    宅院很大,但空荡荡的。

    前庭种着一棵枯死的胡杨,后院有一口井,井沿上结着厚厚的青苔。

    牧青白逛了一圈,最后在后院的一间柴房门口停了下来。

    柴房里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沙哑极了,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山塌了……路断了……水……水来了……”

    牧青白推开门。

    柴房里堆着干草,干草上蜷缩着一个老人。

    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瘦得皮包骨头,手腕上拴着一条生锈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墙上。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叨:“山塌了……路断了……”

    “牧公子!”老黄横刀挡在牧青白身前。

    牧青白摆了摆手,将他推开。

    “老人家,”牧青白蹲下来,凑近他:“什么山塌了?什么路断了?”

    老人盯着牧青白看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牧青白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是殷国人?!你是关内来的?!”

    牧青白龇牙咧嘴地掰他的手:“是是是,我是老家的,哎呀老人家,你轻点,我这条胳膊还想留着吃饭呢。”

    老人却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声音颤抖:“连山走廊……连山走廊要断了!地下河……地下河……”

    牧青白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老人的眼睛,那眼神虽然涣散,但在某个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清醒。

    “老人家?老人家?”牧青白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您是谁?”

    老人松开手,颓然倒回干草堆上,喃喃自语:“我是谁?我是……我是殷国北疆制图司的…周显……三十年前……奉命勘探天下山川…我在北部国界的山川中…发现了那条路……那条藏在山里的路……”

    “连山走廊?”

    牧青白心头一跳。

    “对……连山走廊……啊!!别打,别打!别过来啊!”

    老人突然又陷入了癫狂。

    老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