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白闻言不禁微微苦笑:“对。”
秦苍朝着牧青白伸出手。
牧青白低头看秦苍的手掌,手背与手掌的颜色黢黑白皙分明。
“那么,尖刀计划,现在由我执行。”
牧青白抿了抿唇。
秦苍微微低头昂眉:“怎么?不给?”
牧青白笑,“我现在把呼延思思给你了,我辛辛苦苦从京城离开,这么久的布局,到现在你站我面前要呼延思思,岂不是要我两手空空?”
秦苍疑惑的问道:“你觉着不应该?”
“秦老王爷!”
牧青白与秦苍都看向了老黄。
老黄用力压了压舌根,想挤出一点唾沫润润喉,但他却发现,在气场强大的秦苍面前,他本来就怯场,又如何能壮胆。
“你是殿下亲军,有何话?讲吧。”
老黄喉咙发紧:“秦老王爷恕罪,老奴知道此间对谈,老奴本无权也不该插嘴,但护送牧公子与呼延思思是陛下的旨意,也是我家殿下的意思。牧公子警醒呼延与耶律二庭的重要人物,他与呼延思思,少一人不可往北狄!”
牧青白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并不是非我不可。剑仙剑圣是一人之强,我也是一人之强,一人之强不可能胜过千军万马,秦老王爷兵强马壮,这背后便有大殷皇朝的意志。”
老黄赶忙抱拳:“是老奴浅见!请牧公子、秦老王爷治罪!”
牧青白摆了摆手:“我知道,我既然送上门来了,那秦老王爷肯定不会放我走,呼延思思已经是你囊中之物了,但我送出去一个呼延思思,肯定要拿走点什么。”
“你想要什么?本王馆舍之内,你看上什么了?随意拿走。”
“老王爷不能把我牧青白当成乞丐打发了,既然老王爷拿走一个呼延思思,那我就要回一个呼延。”
秦苍分外不解,审视的眼神透过眯起的眼缝直射牧青白。
“呼延云朔已经死了。”
“我知道啊。”
“为什么?”
“我要他的头。”
“一个死了的呼延云朔还能有什么作用?”
“算是一个台阶吧,我用呼延换呼延,说出去我牧青白不算丢脸。”
秦苍笑道:“好。”
什么台阶,你牧青白是怕丢脸的货色吗?
显然不是,秦苍自是不会相信。
但给了就给了,呼延云朔的负面作用已起效,他死了,死讯像是野火一样蔓延,很快就会传出关外。
这种关头,想必呼延王庭是不会在乎一个呼延云朔的下葬问题。
当然了,在礼数上,如此对待一位王子的遗体,是相当严重的外交事故。
不过,弱国无外交,在哪都一样。
呼延思思被带了进来,看到秦苍的那一刻,心底顿时生出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呼延思思,拜见镇北王。”
秦苍微微点头。
“呼延思思,现在你被我移交给镇北王了。”
“什么?牧青白,你什么意思!”
牧青白耸了耸肩:“我们送上门来了,你现在归镇北王所有。他会派遣大军把你护送到耶律王庭。”
呼延思思脸色巨变:“牧青白!你不讲信用,你说要一路护送我的,我不要离开你!”
“倒也不用这样不舍啦。”
呼延思思死死抓住牧青白的衣袖,眼里的惊惧慌乱几乎要溢了出来:“牧青白,你说你要保我的性命,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牧青白叹了口气,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呼延思思的手死死攥着,攥得指节发白:“牧青白,不要丢下我!我什么都能做,我什么都可以……哪怕求你看在这一路上我照顾你的份上。”
这么楚楚可怜的一个女子,若是换了旁人来,或许还真会动了恻隐之心。
可惜了,牧青白没有恻隐之心,哪怕一点点也没有。
牧青白抬手指着她的鼻子:“别给脸不要嗷,松手!你不配谈条件,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呼延思思瞪大了眼睛,“若不是我,这一路上你早就受尽了病痛折磨,几近死去了!”
牧青白摇摇头道:“你做了一个婢女都会做的事,就妄图要挟天大的恩情?想都别想嗷,滚。”
秦苍挥挥手,来了几个人,把呼延思思拖了下去。
“牧侯爷,该打道回府了吧?”
牧青白笑道:“我又不是逃犯,我去哪就不用老王爷操心了。”
“北疆地处荒凉,没什么好看的,牧侯爷有兴致,就请随意吧。”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