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停滞了。
迈柯唯那几位从德意志远道而来的高管，眼球凸出，布满血丝。
他们看着自家那位在欧洲商界以铁腕强硬著称的CEO，此刻，像条等待主人发令的狗，跪在一个华夏年轻人的面前。
这是幻觉吗？！
扬大蜜也掩着嘴，美眸里全是不可思议。她知道陈正宇通天彻地，却从未想过，权势能具象到这种地步——让世界五百强的掌门人，当众抛弃所有尊严。
而作为这场审判“女主角”的温舒灵，大脑已然停止了思考。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
看着那个曾在行业峰会上，意气风发，指着所有华夏同行的鼻子，骂他们是“玩具制造商”的汉斯·施耐德。
看着那个曾让她和父亲感到无尽屈辱与绝望的商业巨擘。
此刻，那么卑微地，跪在自己男人的脚下。
一股极其复杂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温舒灵的心防。
有震惊，有复仇的快意，有扬眉吐气的酣畅。
但更多的，是她对身边这个男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崇拜！
他真的做到了。
他用最直接，最狂暴，也最羞辱的方式，为她，为她父亲，为所有被歧视过的华夏科研人员，讨回了迟到的公道！
陈正宇本人，却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懒得低头去看一眼脚下的施耐德。
他只是靠着椅背，伸出一条腿，将那只价值十万欧、擦得锃亮的手工皮鞋，随意地架在会议桌上。
然后，用一种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天气的语气说道：
“想让我原谅你？”
“可以。”
“先把我这双鞋，舔干净了，再说。”
什么？！
施耐德猛地抬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被屈辱和愤怒的潮红覆盖！
下跪，已是他能承受的极限！
现在，竟然还要他去舔鞋？！
这不是羞辱！
这是在活生生撕碎他作为一个人的全部尊严！
“不愿意？”
陈正宇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
“也行。”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作势就要拨号。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别！别！陈先生！”
施耐德吓得魂飞魄散！
他毫不怀疑，这个电话打出去，迈柯唯，就会成为下一个费森尤斯！
和整个公司的生死存亡相比，他个人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我……我舔！我舔！”
施耐德痛苦地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在所有人那混杂着鄙夷、同情与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他真的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匍匐在地，伸出舌头，朝着陈正宇那只光洁如新的皮鞋，一点点凑了过去。
“等一下。”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鞋面的瞬间，陈正宇忽然开口了。
施耐德如蒙大赦，动作僵住，抬起头，用一种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他改变主意了？
然而，陈正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坠入无边的地狱。
“我忽然觉得，让你舔，有点脏了我的鞋。”
陈正宇缓缓收回脚。
他看着匍匐在地的施耐德，脸上，绽开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这样吧。”
“你不是说，我们华夏人，只会造玩具吗？”
他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那你，就跪在这里，好好闻闻。”
“闻闻，我脚下这片华夏的土地，踩着的，是什么味道。”
“什么时候闻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跟我说话。”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石化、尊严碎成粉末的德国CEO。
他站起身，拉起早已目瞪口呆的温舒灵的手。
“走吧，我的CEO。”
“这里，太臭了。”
“我带你，去看点真正好玩的东西。”
他拉着她，径直走出会议室。
只留下一屋子的死寂。
和一个，精神世界被彻底碾碎的商业巨擘。
……
走出华影传媒大楼。
温舒灵的心，依旧在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幕，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正宇说那句“闻闻我脚下这片华夏的土地，踩着的是什么味道”时，那副睥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