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无比复杂。
他这个在官场沉浮半生的发改委主任,能量还不如女儿的这个“朋友”。
“婉清啊,”李芸拉着女儿的手,试探性地问道,“你跟妈说实话,你跟小陈,到底……到哪一步了?”
江婉清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想起了刚才在车里那个霸道而又温柔的吻,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她低着头,捏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妈……我们……我们在一起了。”
“真的?!”李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得一拍大腿,“太好了!太好了!”
苏振国也是一脸喜色,连连点头:“好!好啊!这下我跟你妈,就彻底放心了!”
他们看着自己女儿那娇羞甜蜜的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
这颗他们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小白菜,终于是心甘情愿地,被那头“猪”给拱了。
而且,看样子,她还挺乐在其中。
江婉清被父母看得更加不好意思,抱着怀里的紫檀木盒,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爸,妈,我困了,先睡了!”
回到自己那间充满了书香气的闺房,江婉清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心脏依旧在怦怦乱跳。
她打开木盒,看着里面那四支宛如艺术品的毛笔,指尖轻轻地拂过那温润的玉石笔杆,和冰凉的象牙笔杆。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陈正宇那张带笑的脸,和那句霸道的话语。
“在我心里,只有你,才配得上它们。”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她铺开宣纸,研好徽墨,拿起了那支名为“冬雪”的猛犸象牙笔。
笔锋触及宣纸的刹那,一种人笔合一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她没有写字,也没有作画,只是鬼使神差地,在雪白的宣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下了同一个名字。
陈正宇。
陈正宇。
陈正宇。
……
每一笔,都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和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