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志国在市里的一个清水衙门当个不大不小的科长,平日里最是看重脸面和所谓的长辈权威。
他今天本来是约了朋友来看房,没想到刚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妹妹被人指着鼻子骂,另一个妹妹则在嚎啕大哭。
他听完叶珍见添油加醋的哭诉,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水。
“不像话!简直是反了天了!”
叶建国怒喝一声,甩开叶珍见,迈着官步,气势汹汹地朝着陈正宇走了过来。
周围的吃瓜群众一看,好家伙,又来一个重量级的,这下热闹了!
“叶琴!”
叶建国站定在母子二人面前,连名带姓地呵斥道。
“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让他对自己的长辈动手?!”
叶琴看到自己的大哥,本能地感到一阵心虚和畏惧,连忙解释:“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们先……”
“你给我闭嘴!”
叶建国粗暴地打断了她,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站在母亲身前半步,神情淡漠的陈正宇。
“还有你!陈正宇!”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舅舅?还有没有你大姨这个长辈?!”
“读了几天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大姨和你姨丈跪下道歉!”
他颐指气使,一副大家长的派头,仿佛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陈正宇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舅舅”,嘴角缓缓向上翘起,勾勒出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舅舅?
前世,母亲生意失败,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去找他借钱。
不多,就五千块。
结果呢?
这位好舅舅,当着他的面,把他母亲训斥了足足一个小时,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最后连一百块钱都没借。
从那天起,在陈正宇心里,这个舅舅就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死人又跳出来,在他面前装什么大头蒜?
真是世界级的幽默。
“老东西,你在狗叫什么?”
陈正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跪下道歉?”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你也配?”
“轰——!”
整个售楼大厅,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疯了!
这个青年绝对是疯了!
打了姨妈姨丈,现在又指着亲舅舅的鼻子骂老东西!
这是什么究极六亲不认的狠人啊?!
叶志国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煞白。
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作“老东西”!
还是被自己的亲外甥!
“你……你叫我什么?!”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陈正宇,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我今天……我今天非要替你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扬起巴掌,就要朝陈正宇脸上扇去!
“啪!”
又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
但,不是叶志国打的。
而是陈正宇。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后发先至,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叶建国的脸上!
这一巴掌,比之前打叶珍见的任何一巴掌,都要重!
叶志国那副价值不菲的黑框眼镜,被直接扇飞了出去,在光滑的地砖上翻滚了几圈,摔得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狂暴的一幕吓傻了。
连刚刚还在哭天抢地的叶珍见,都忘记了哭泣,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大哥。
陈正宇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叶志国,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教训我?”
“凭你?”
他缓缓蹲下身,与叶建国那双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睛对视。
“我再跟你说一遍。”
“在这个世界上,我妈生我养我,她才是我唯一的长辈。”
“至于你们……”
陈正宇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叶建国,和远处吓得瑟瑟发抖的叶珍见夫妇。
“……不过是一群吸血的臭虫罢了。”
“别说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