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娘在那之前就没了,二狗子的爹娘是一起出的事,他爹命大,舍了一条腿护住了一条命。
逃难的时候瘸着一条腿,又带着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根本跑不动。
二狗子爹最后决定,他留下来给所有人拖延时间,而村里能搭把手的人帮他家二狗子一起逃上山。
等大家敢从山上下来看情况的时候,二狗子爹尸体都烂的不成人形。
他也是村子里的人养大的。
还住他家老房子,那个时候村子里还是老村长做主,老村长规定村里每家每户养一天。
轮到哪一家,哪一家就把孩子当天吃的饭按照一天两顿送到老村长家,由他确定过之后才能给孩子送去,免得有人阳奉阴违。
二狗子也算是平平安安长大,他第一次偷东西应该是十五六岁的时候。
馋肉偷了村里一只鸡
想到他爹死的那么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手脚都被人砍了。
村里人也不愿苛责,也不敢苛责他,孩子也跪着认错,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老村长罚他跪了两天的祠堂,这两天的祠堂跪完,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
但没老实多久,又偷了村里一只鸡。
祠堂也跪了,也跪着认了错,大家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又这么算了。
没过两年,老村长死了之后更没人管他。
今年都三十多了,只比收苏建设小几个月,还是住在那个老房子里,一个人过着。
缺吃的了就寻摸着去别人家菜园子里薅点菜。
“这回我可得跟大队长好好说说,把你这性格掰回来。你这大男人好手好脚的,干点什么不行,总是想着偷!”
苏建设把人捆好,推推搡搡把人弄到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大队长!”
站在门口大喊了几声,大队长没过一会就披着棉袄出来开门。
睡眼惺忪,手里提着煤油灯。
“建设?这大半夜的,干啥啊?”
“家里进贼被我逮个正着,我把贼给你提溜过来了。
这二狗子再不管,以后说不定会惹什么大祸呢,现在都敢半夜撬门进屋,以后还有什么不敢的。”
大队长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二狗子,你和建设差不多大,人家儿子都10来岁了,你再看看你。
要不是你爹,全村人看见你都要往你脸上吐唾沫的!你爹当时死的多惨,你不记得了?你别让你爹好不容易为你攒的点名声,直接烂透了。”
“你说你好手好脚的,不说使命干,每天正常上下工,你一个人也是不缺吃喝的,这日子是人过出来的,老一辈的承你爹的情。
等老一辈的都没了呢?到时候家里小辈当家做主的时候呢?”扭头又看向苏建设,“建设啊,我还是得腆着脸跟你说一声,让你放他一马。
你放心,不会再让他出去祸害人的。我直接把他关起来。”
“叔,不是我不记得二狗子爹的恩情,实在是把孩子养废了也对不起他的恩情啊。
他这种情况就得往死里打一顿,再好好长长记性,让他怕到不敢偷鸡摸狗,也是一条正道儿啊。”
苏建设把人交给了大队长就没管。
白天一大堆事呢,还是回去睡觉吧。
折腾一晚上,这一觉睡得就沉了。
苏建设起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去卖东西,媳妇儿也上班去了。
两个小的还在呼呼大睡,摸了摸肚子不饿,摸了摸尿布还是干的。
确定没啥要干的又倒下,准备再眯会。
兄妹俩买菜都回来了,苏建设才刚刚起来,蹲在门口刷牙。
“你俩回来啦,咱中午吃啥?”
苏小小从背篓里掏出两个塑料袋,“咱拌个猪耳朵,然后就着这个凉拌素菜,熬点红薯粥。”
“行啊,吃的还怪不错的嘞。”
苏进挖了一碗米,洗干净倒进锅里,又切了俩红薯丢进去,等熟了就可以吃饭。
“昨天晚上那贼怎么样了?”喝了口粥,苏小小好奇的看向她爸。
“把人交给大队长了,后边怎么办咱还真不知道。
以前偷鸡摸狗的就算了,现在都敢直接半夜撬锁进人家,大队长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苏建设摇头,他还真不知道,正准备下午出去打听打听呢。
大队长这一次下手确实狠,打得二狗子只能在炕上趴着,动都动不了。
“来,你看着你爹牌位,你跟他说。你不想好好做人,你就想做个人人唾骂,人人看不上,背后都要骂你的贼。
就你这个样子,你爹死了都白死。你爹是自己跑不掉吗?是带着你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