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浇成落汤鸡,只是半边袖子都被水打湿,滴滴答答往下坠着水珠。
泼水的大婶惊呼道:“呀,裴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啊!”
裴衍心中暗觉异常,却也没说什么,转身要回家时,瞧见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人来人往,那马车不过寻常的样式,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像是在等人。
裴衍不觉多看了两眼,若有所思。
车帘后,白露心虚地看着自家主子:“殿下,你不觉得咱们这样像做贼吗?”
李嫣淡淡道:“不觉得。”
白露顿了一顿,又道:“万一裴大人还是穿了原来的衣裳出来呢?”
李嫣道:“拢共也就那几身,派人弄脏便是,不怕他不穿。”
白露问:“殿下既然想看裴大人穿你送的新衣,直说不就好了?你们的婚约是陛下取消的,想来裴大人应是不会对殿下介怀的。”
李嫣没答话,只问:“出来了没?”
白露转身掀开帘子,等了一会才见人出来。
裴衍看见那辆马车后,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仍是换了一身平常穿的靛蓝色常服,缓缓走到巷口时,有所防备地刻意驻足,果见一群孩童手里抓着油饼就往他的方向跑来,张牙舞爪的,险些就要扑倒他身上去。
他没躲开,只抬眼看向那辆安静的马车,任由那群孩子的手极其刻意地擦过他的衣摆,留下了几个爪印。
裴衍蓦地一笑,垂下眼来低低说了声:“幼稚。”
说完再次折身回去。
青竹正在院中浆洗衣物,见自家主子没一会功夫进进出出的,又带了一身脏衣服回来,不由得长眉倒竖,叫唤了一声:“嘿我说!大人,您这是又遭谁的毒手了?”
“一群稚童。”
裴衍说来也觉好笑,问他,“上次殿下让人送来的衣裳放哪了?”
青竹没想太多,指了指正屋:“连同箱子都放在衣柜顶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