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复核,此案尚有三大疑点,其一,张生与死者同为寒门出身,交情甚笃,所谓口角不过是探讨诗集时情绪激烈些罢了,何至于因此杀人?其二,死者身上虽然搜出了张生的衣袍碎布,但边角平整,不似争执扯下。其三,经仵作验尸,张生乃死后才坠湖,并非溺亡。疑点未消,岂可轻易断案?”
郭甫云道:“寒门学子,心胸狭隘,因妒生恨者比比皆是,那晚只有张生见过死者,弘文馆的其他学子皆可作证,不是他还能有谁?此案再拖下去,弄得弘文馆人心惶惶,影响的可是朝廷的体面。”
“郭相此言有失偏颇。”谢平之突然开口,“据下官所知,寒门学子在弘文馆势单力薄,常受世家学子联合排挤,尤其是死者生前才华品行皆得学士赞扬,若要说因妒生恨,那些自诩出身不凡的世家子弟更有动机吧?”
郭甫云还没开口,就有同阵营的官员替他辩驳:“当晚有人亲眼见到死者和张生在一块。”
谢平之徐徐道:“物证既然存疑,所谓人证焉知是实?”
李牧听着底下人你一句我一句,来回争论,目光索性转移至李显身上,问道:“此案太子认为该当如何?”
李显一身玄色蟒袍,金冠束发,通身气质相较从前,已有了几分沉稳之姿,听得李牧发话,不卑不亢道:“儿臣以为,弘文馆命案牵涉国本,若草率结案恐伤了民心,大理寺既提出了疑点,便应继续彻查,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