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为官独身而立,不涉党争。此言看似就事论事,换在朝堂上禀奏倒也符合他刚正不阿的作风,可眼下晋平公主与宰相剑拔弩张之际,他这么一说,无疑是证实了晋平公主所言,引导众人认为宰相插手贪墨案不成,才对他起了杀心。
事情真相虽尚未查出,但宰相杀人的动机已然明了。
蓄意构陷公主在前,又妄图谋害朝廷命官,环环相扣,无证胜有证。
郭甫云当即跪下辩道:“陛下,臣奉旨督办贪墨案,公事公办,绝无私心,更不可能为此行刺他人,还望陛下明鉴。”
李牧置若罔闻,脸色阴沉至极:“即刻起,刺客交由刑部,三日内务必查出真凶,至于郭相,暂解职司,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且回府静养些时日吧。”
一锤定音,谢平之和郭甫云齐道:“臣遵旨。”
默默立在后方的冯韬眉心一忧,心中忐忑不安。
御审毕,李牧遣退众人,独留了李嫣。
太极殿的门缓缓合上。
外面灰云蔽日,隐有骤雨要来的征兆。
裴衍走在谢平之侧后方,脚步蓦地停住,没忍住回身望向朱色殿门。
殿门隔绝内外,沉重肃穆。
谢平之也停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而后打量着他道:“多年未见,你似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