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日昳，水榭流香，雅乐声声。
各家女眷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处，或临水观鱼，或执扇轻语，满园珠翠在晨光中流转生辉，好不热闹。
池边凉亭内，李嫣凭栏而立，白色素裙随风轻曳，看着苏晓笑容满面捧着手中妆奁穿梭于人群之间，唇角微扬，随即收回目光转向身侧同样站着的女子。
“多亏杨夫人机敏，以献巧荐新的由头向皇后娘娘举荐苏姑娘入宫，这份人情，本宫记下了。”
“殿下言重了。”
说话之人正是兵部侍郎杨拓之妻，林蓉。
“相公说过，昔日定远侯于他有救命之恩，当年定远侯一族出事他无力回天已是痛憾，如今能帮到殿下，是上天给了他偿还恩情的机会。”
林蓉出身高门，言行举止温婉端庄，提起自家相公时神情间却是少见的少女情态。
李嫣浅笑道：“杨大人重情重义，难怪能得夫人倾心。”
闻言，林蓉有些不好意思，只道：“他这人虽说耿直粗心了些，于官场世故也一窍不通，但待臣妇却是极好的。”
李嫣颔首无言，目光从人群中一扫而过，问道：“今日似乎没见到永宁侯夫人？”
林蓉平日里时常与京中贵妇打交道，关于永宁侯府上的事，也是知晓一二，故而答道：“听闻永宁侯夫妇二人回庐阳老家祭祖了。”
“祭祖？”李嫣隐隐嗅到了异常的气息，看向了林蓉。
林蓉点头道：“殿下此前不在京中，应是不曾听说，永宁侯府上原有两位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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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奈何体弱多病，前年竟是接连病逝，永宁侯夫人悲痛欲绝，求问道仙后方知是祖宅风水出了问题，永宁侯原是不信这些的，但那道仙也是神了，竟掐指一算，算出永宁侯府一桩陈年秘事。”
听到这里，李嫣眼皮一跳，问道：“何事？”
“据说几年前永宁侯夫人还未诞下子嗣时，曾过继了一庶子扶养，但那孩子也早早遭了难，此事原本藏得极深，京中都鲜少有人知晓，经道仙一语道破后，永宁侯这才醒悟，连夜让人备了车马，赶往老家。”
道仙，祭祖……李嫣想起秦铮说要离开一段时间，莫不是和此事有关？
“殿下？”林蓉见她不语，出声唤道。
李嫣随口应和：“竟有这种事。”
恰逢白露进了亭子，像是有事要禀报，她便福身行礼道，“若殿下无其他吩咐，臣妇便先行告退。”
李嫣点了点头。
待她走后，白露方上前同李嫣道：“无夜阁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妥当，今夜殿下按计划行事便可。”
李嫣无言，白露略一犹豫，又问道：“殿下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李嫣淡淡答道。
“可奴婢觉得裴大人对您挺好的，而且还是您的未婚夫，就这么……”
杀了他不太好吧？
她小心翼翼看着李嫣的脸色，不等李嫣回答，前方传来高声唱喏：
“皇后娘娘、文嘉公主到——”
众人齐声跪拜，待郭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