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风雨欲来
审定,卷宗除主办官外,任何人不得翻阅。”

    王守言牙根顿时一紧。面上虽是客气地笑着,心里却苦兮兮道:求求你了,他可是宰相,你好歹给个好脸色吧!

    郭甫云上下打量裴衍,问道:“你就是裴衍?”

    裴衍答道:“正是下官。”

    郭甫云微微点了点头,视线定在裴衍那寡淡清冷的脸上:“倒是一表人才。”

    裴衍眼帘一搭,没有搭话。

    场面就这样冷了下来,王守言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案子的卷宗,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眼下裴衍在此,那卷宗若是再递出来,他便成了罔顾律法,玩忽职守的人了,回头在御前参他一本,这大理寺卿的位置也算做到头了。可若不给,相当于公然忤逆了相爷的意思,事虽不是他干的,但相爷若计较起来,只怕连他也得遭殃。

    左右都是坑,他索性和起了稀泥:“其实这些卷宗若要查看起来也要费不少功夫,下官回头让人整理一纸案情摘要,再呈予相爷,以免耽搁相爷的其他要务。”

    说到这时,他顿了顿,瞧着郭甫云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相爷您看……”

    裴衍也抬眼看向郭甫云,他记得初见这位当朝宰相时,只觉得此人眉眼间蕴藏着文臣的儒雅与久居上位的威仪,言行举止堪称士大夫的典范,可也是此人,上一世和李嫣斗起来可谓心狠手辣,步步紧逼。

    郭甫云转头看向王守言,问道:“听闻,你们抓了个人?”

    王守言犹豫道:“是。”

    “哦?”郭甫云又问,“所以说,那个人便是幕后主使?”

    王守言顿了顿,眼珠子一转,不敢答。

    他是听出来了,郭相的话表面上是询问,实际是暗示此案查到那人身上就够了。

    裴衍却道:“此案复杂,理清案情线索前,尚不能盖棺定论,且抓捕一事乃我大理寺机密,敢问相爷,从何处知晓?”

    此言一出,王守言没忍住汗毛一竖,同时暗叫道:完了完了,要老命了,这小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郭甫云着实有些惊讶,坐到他这个位置上,谁人不上赶着巴结他?朝中各部皆有他的眼线,打探一点消息既不算难事,也不算稀奇,但确实不能拿到台面上来,否则便是结党营私,擅权奸官。

    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何必点破?

    他目光沉沉看了一眼裴衍,站起身来,笑道:“本相自有本相的门路,倒是裴大人,马上就要当驸马的人了,一朝登天,又何必执着于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有此等精力,不如好好考虑考虑,如何讨公主殿下欢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