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石二鸟
    此言一出,再愚钝的人都能听出来她的意思是有人给李嫣下了毒。

    那太医虽说只诊出了体虚的脉象,再无其他,但也不敢全然断定李嫣绝对没有中毒,更何况陛下在此处,他若不能诊出个确切的病因,恐怕会被治个庸懦渎职的罪名。

    他问:“公主进宫后可曾接触什么物件?”

    白露想了想道:“除了太子殿下送的那柄玉如意,倒也没接触过其他的了。”

    郭皇后心中凛然,看向李显。

    太医也面露为难,只见李牧皱眉道:“呈上来让太医瞧瞧。”

    外头的太监闻声而动,很快便捧着那装着玉如意的锦盒来到李牧跟前。方才那玉如意同锦盒一道被摔到地上,此刻已断成两截。太医上前仔细查看后,又小心翼翼抬起来闻了闻。

    众人视线皆落在他身上。

    李牧问道:“如何?”

    太医眉头一锁,犹豫道:“此玉如意看起来并无异常之处,亦没有下毒的痕迹。”

    李显心道,他怎么可能对皇姐下毒!

    可李牧仍旧疑心,目光在李显身上打了个转,从太医手里将那截玉如意接了过来。

    殿内顿时噤若寒蝉。

    郭皇后得知玉如意上无异常,稍稍松了一口气,可一颗心却是时刻警惕着,疑惑李嫣到底在耍什么手段。

    难不成,真的只是体虚?

    李显倒是坦然,主动说道:“父皇,此前儿臣听闻皇姐要回宫,便有意为她备下贺礼,恰好偶然得此玉如意,见成色上乘,想着正适合用来送礼,但儿臣绝对没有坑害皇姐之心,还望父皇明鉴。”

    “偶然得的?”李牧视线定在那柄玉如意上,冷哼一声,“那你说说,从哪得的?”

    郭皇后一下便感受到了皇帝的怒意,却不知缘由。

    李显怔了怔,老实答道:“是砚修表兄赠予儿臣……”

    刚听到砚修二字时,郭皇后心下一惊,眼睛倏地看向李显。

    她早就嘱咐过,陛下不喜他与郭家来往过多,就连当初选太子伴读时都不太中意郭家的人进宫,砚修作为郭家嫡孙,与之来往定要懂得避嫌,万不能惹圣心猜忌,可此刻他一句表兄,无疑暴露了他们平日里关系有多密切。

    果然,话还未说完,李牧大怒,将手上那截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咚”的一大声,吓得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心颤不已。

    “好一个郭砚修!”李牧脸色难看至极,登时看向郭皇后,沉声问道,“你们郭家是不是早就盼着朕归西,好扶持新君上位啊?”

    此言一出,几个胆小的宫女已经慌得身体发抖了。

    李显不解道:“父皇这是何意?”

    郭皇后离得近,一把拾起那截玉如意,定眼一看,后背竟是一凉。

    柄首下细小却清晰地写着:天下英豪,尽入彀中。

    天下英豪无数,文臣武将,谋臣干吏,这些都应是效忠于帝王的人才,能将其尽数笼络麾下的人只能是帝王。此言刻在玉如意上赠予太子,无疑于给太子冠上谋逆之嫌。

    郭皇后脸色一白,立马解释道:“陛下,这其中定有误会。”

    李显也发觉是玉如意出了问题,取过来一看,立马疑惑道:“这玉上何时有了字?”

    “何时有了字?”李牧气笑了,“这不该问你吗?”

    李显慌忙道:“父皇明鉴,此玉之前一直放置在库房,儿臣也未仔细瞧过,真的不知道上头有字,否则怎会拿来赠予皇姐呢?”

    李牧眼眸微眯,将信将疑道:“你的意思是,对此事全然不知?”

    李显以首叩掌:“儿臣不敢撒谎。”

    殿内陡地静了一瞬。

    郭皇后彻底明白,此事冲着郭家来的。无论太子知不知情,最差的情况也是落个失察的名头,他是大玄唯一的皇子,陛下不会轻易动他,但郭家不一样,树大招风,根基再深也经不起龙颜震怒。只是她真没想到,今日千防万防,一门心思都放在李嫣身上,却没想到在太子身上出了差错。

    她道:“陛下,太子的品性您是知晓的,这分明是有人刻意蒙蔽太子,以此栽赃郭家,为的便是让陛下与郭家君臣离心,背后之人其心可诛啊!”

    李牧看向了她:“皇后这是要包庇郭家?”

    郭皇后急道:“臣妾不敢。”

    眼下众人的焦点都在玉如意上,倒忘了还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李嫣。李显跪在一旁,面露忧色,犹豫着是否该开口先医治李嫣,其他的再慢慢计较,但又恐父皇怀疑他转移话题,做贼心虚,心里正天人交战之际,只听李嫣猛地闷咳了一声,双眼紧闭,嘴角却冒了一道鲜血出来。

    白露惊呼:“殿下!”

    众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李牧对着太医斥道:“愣着作甚?”

    太医急匆匆上前又搭了会脉,惊道:“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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