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老实人
    裴衍看出了她的想法,眼皮一搭,转向何女史平静道:“裴某行为不端,污了殿下清白,自会向陛下禀明一切,谢罪补过,届时会将今日所见所闻,一并回禀。”

    见他搬出了陛下,何女史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神色一紧立马跪下老老实实行礼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李嫣清楚地听出了她的话尾几乎是咬牙切齿憋出来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股快意,坐在矮榻上看着她不得不恭敬垂拜的模样,恍惚间仿若回到了幼年时受人尊敬的时候。

    她唇线微动,一时忘了回应。

    裴衍稍稍侧首看她,片刻,方提醒道:“殿下?”

    “嗯?”李嫣闻声抬眸,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转头对着何女史不太熟练地道了声“免礼”。

    一事毕,何女史愤愤起身,准备质问他们二人苟且一事,不料还未张嘴却被裴衍抢先开口道:“今日之事,何女史尽可如实回禀皇后娘娘。”

    何女史又是一噎。

    只见他旋身对着坐在矮榻上的李嫣拱手一礼,垂眸敛目道:“若殿下不介意臣出身微末,待臣入宫向陛下谢罪后,愿备三书六礼迎殿下过门。”

    话音刚落,李嫣只觉脑中“轰”的一声鸣响,怔怔看着他。

    他刚刚被强吻了,竟然不介意?

    这……这对吗?

    此人是不是当官当傻了?真看不出自己被人算计了吗?

    难道,老天开眼,百年难得一遇的老实人竟让她给碰上了?

    裴衍保持行礼姿势,未闻动静,只得微微抬首看着她,问道:“不知殿下是否愿意?”

    李嫣眼珠子一转,罢了,过程虽不对,但结果对了就行。

    眼见此时局势于她甚是有利,遂道:“愿意。”

    裴衍得其首肯,缓缓起身,对着何女史问道:“兹事体大,何女史是否要同裴某一道入宫回话?”

    没有解释,没有惊惶,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

    别说李嫣没反应过来,何女史尚没来得及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肚子火气就这么被莫名其妙按了回去,这叫什么事啊?

    朝廷命官她得罪不起,榻上那个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不把事情弄清楚,她回宫后如何交代?

    何女史绕开裴衍走向李嫣,厉声质问道:“殿下一闺阁女子,不好好在自己寝舍待着,跑到这外客居所作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若传出去置皇家颜面为何地?”

    “那不传出去不就好了。”

    李嫣坐正了身子,平淡道,“今日之事,只有我等三人知晓,我与裴大人自是不会往外传,即便父皇知晓,亦不会贸然声张,所以此事若不慎传了出去,那这背后的多舌之人才是真正污了皇室颜面之人。”

    何女史有些气急败坏了。

    “你……你竟敢威胁我?”

    明明做了错事的是他们,结果这两人一个赛一个地巧舌善辩,绕了半天,她竟被警告上了?

    李嫣既是警告她,亦有意激怒她,一方面是因裴衍既已提出求娶她,此等败坏名声之事自然是能不闹大便不闹大,另一方面则是以防裴衍此番回去,若心口不一,半路反悔了,以何女史睚眦必报的性子,定是忍不住会跳出来告他一状,届时名声虽差了些,但也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露守在门口处,将他们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暗道此事应是成了。

    她悄然抬眸往屋内瞧了一眼,却见那位不苟言笑的裴大人唇线微动,似乎……笑了?

    其脸上变幻一闪而过,她也不确定是否看得真切,只见何女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色极为难看地匆匆离开,路过她面前还冷哼了一声。

    紧接着,裴大人朝着殿下微微颔首后,也跟着离开了。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屋内顿时只剩她们主仆二人。

    “殿下。”白露小跑至主子面前,好奇道,“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李嫣冷脸扫了她一眼,反问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你确定那个白瓶里装的是解药?”

    白露定神想了想:“千真万确,孙大夫就是这么交代的,不会有错。”

    “若我昨夜吃的是解药,怎会晕倒?”

    话刚出口,李嫣忽的记起昨夜服用解药之前,她还服下了五石散,难道是因为这两者药性相冲?

    白露听闻主子晕倒吓了一跳,紧张道:“殿下,你没事吧?”

    “罢了。”

    李嫣此刻脑子乱得很,抬指揉了揉额角,声音疲惫,“先回去吧。”

    “好。”白露搀扶着她起身出了门。

    此时正值晨课时辰,观中弟子们都聚集在前院,她们二人沿着小路穿行很快回到了寝舍。

    刚走至门口处,李嫣蓦地停下了脚步。

    秦铮整个人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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