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志阳这件案子上找不到漏洞和把柄,就想把姜海潮的死,推到自己的身上吗?
如此心思之下,李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直到对方的视线有所闪躲,李东这才沉声开口,“没错,我的确认识姜海潮,他是我在公安警校的同学。”
对方继续问道:“姜海潮是姜志阳的儿子,这点你知情吗?”
李东点头,“知情。”
对方继续说道:“姜海潮的妻子,也就是姜家的儿媳,张婷,也是你的警校同学。”
“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她是你警校4年的女朋友,而且你们即将谈婚论嫁,这点属实吗?”
李东还是没有丝毫避讳,“没错,属实。”
对方似乎抓到了把柄,“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张婷,姜海潮三人之间存在感情纠纷。”
“因为这件事,你跟姜海涛之间存在私人恩怨。”
“我说的对么?”
李东反问道:“我不知道你指的私人恩怨是什么。”
“但我相信,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被其他人用不光彩的手段抢走了女朋友,应该都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如果这也算私人恩怨的话?那我跟他之间的确存在私人恩怨。”
对方等的就是这句话,“姜海潮曾经也在江北分局任职,后来因为违规违纪被天州警队开除。”
“在姜海潮意外死亡之前,你也在案发现场。”
李东点头,“没错,我也在现场。”
“所以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东依旧在压着火气,只不过眼神已经多了几分锐利。
对面的督察见状,立刻抓住李东话语中的漏洞,语气骤然加重,带着几分盖棺定论的层层迫近,“既然你承认,你与姜海潮有私人感情纠葛、心存芥蒂。”
“那么姜海潮在没有退出警队之前,应该仗着父亲的权势,对你进行过打压。”
“那我有没有理由怀疑,姜海潮的死跟你有关?”
“包括后面姜家的一系列变故,有没有可能是你为了报复姜海潮抢走你的女朋友,报复张婷对你的背叛?”
“你敢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敢说从未仗着公职身份公报私仇,清算旧怨?”
话音落地,房间里的气氛再添几分冰冷。
姜海潮和李东旧怨人尽皆知,只要坐实李东挟私报复、公报私仇,所有的指控都会顺理成章。
其余三名专班人员也都纷纷抬眼,死死盯着李东,妄图从这一根完整的恩怨链条当中,抓到李东的一丝把柄。
可李东只是微微抬头,眼神瞬间冷冽,“我承认我与姜海潮有私人纠葛,但私人恩怨绝不等同于公职违纪。”
“公私分明,是我从入警第1天起,就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中年督察眉头微皱,“涉及恩怨情仇,你能做到完全秉公,毫无偏颇?”
“人都有私心,你凭什么让组织相信,你没有借机报复?”
李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凭证据!”
“首先,姜海潮被警队开除,绝非我个人所为。”
“他在职期间违规执法、徇私包庇,涉案卷宗和当事人笔录,以及内部核查台账一应俱全。”
“把姜海潮从天州警队开除,是分局党组集体核查,依规依据做出来的处分,全程公开透明。”
“当时我只是民进乡派出所的一名普通实习民警,无任何决策权,更无能力左右分局的处置结果。”
“其次,姜志阳意外身亡一案,我确实在场。”
“但我只是出警的民警,是履职赶赴现场处置警情,不是寻私仇,更不是刻意针对。”
“当天的出警记录,指挥中心的派警回执,现场的执法音频视频,至今完好存档,全程可查可验。”
“而且现场处置全程规范,无胁迫,无争执,也无不当履职的行为。”
“姜海潮的死亡,系犯罪嫌疑人纵火焚烧,结论经法医鉴定、刑侦复核,全无任何问题,也与我的履职行为无任何因果关联。”
李东语速平稳,逻辑环环相扣,将对方刻意捆绑的因果关系,一一拆解粉碎。
说到最后,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你们拿多年的感情纠葛来给我定罪,本身就是办案的谬误。”
“以动机定罪,不靠事实,不靠证据,只靠人情揣测和舆论臆断。”
“这不是纪检核查,这是主观定罪!”
4名专班人员全都变了脸色,越发凝重难看。
他们最怕的就是眼前这种局面,所有的舆情走势看似汹涌。
可一旦落到实处,没有任何一条实锤能够钉死李东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