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扇薄木门,堂屋几人仍是听着了。
韩渐狠狠拍了下门板,冷硬道:“折腾阿娘的孩子要来作甚?便是我母亲肯,我也不答应!”
玉霓好容易憋回的泪,重又涌出眼眶,簌簌而落。
孟季澧挤在韩渐身旁,侧耳贴在门上,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娘子切勿胡思乱想,有我在,断不会委屈了孩子。”
她嫂嫂咳嗽两声,劝道:“妹妹打起精神,莫说些不吉利的。”
温为之是过来人,虽也揪着心,却比那二人镇定些,“生狸儿时,我娘子亦是疼得死去活来,几乎去掉半条命,女子生产着实不易,可大多能平安无事。”
没人理他。
韩渐一个义兄,倒比他这一母同胞的亲阿兄还紧张,并州死战也没见他这般如临大敌。孟季澧似是吓着了,侧倚着隔门,目色茫然,一脸摇摇欲坠。
鱼荃备了饭食,只温为之动了几筷子,那两人看都没看一眼,给荼荼一块肉,荼荼闻了闻,没吃。
玉霓仍哭着。
“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她嫂嫂一径哄她说好,“生完这一个,往后再不生了。”
终于,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午后死一般的沉寂。
稳婆出来道喜,径直走到韩渐跟前道:“恭喜郎君,生了个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