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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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往东走,有半刻钟即是。

    这一排屋宅临河而筑,南面河堤蔓草如丝,绿柳成阴,北侧一溜黄土墙,独独一户人家,墙头伸出一蓬散碎的黄花。

    玉霓远远瞧着,没来由地心生欢喜,隐隐有似曾相识之感,尚没细看,已觉合了心意。

    主家正往外搬抬箱笼,没上漆的一扇半旧木门大敞着。

    那主妇模样的青裙妇人往骡车上塞了一摞用麻绳捆扎好的陶碗,见玉霓站在门外,稍稍打量过她,问:“娘子有何贵干?”

    玉霓撩起帽纱,道明来意。

    褐衣汉子瞧着与妇人是夫妻,正弯腰将只黑木箱子搬上骡车,目光在玉霓身上顿了顿,横那妇人一眼,催道:“啰嗦什么?还不快来搭把手?”

    妇人白眼向他一翻,殷勤地引着玉霓往前院走,“娘子一人赁房?”

    玉霓留了个心眼,回道:“与外子同住。”

    妇人视线在她那只青布包袱上一顿,没再问,同她说起这宅子的样样好处。

    玉霓各处看过,与她设想的几无二致。

    两间屋,一间堂屋,一间卧房,地方都不大,屋里只简单置备了床柜坐榻。

    屋前黄土墙围出窄小的庭院,沿西墙砌了口灶,茅草搭的顶棚,西南角上种了两株棣棠,枝头黄花开得正盛,花头繁密,东墙下,土新翻过,大抵是种过菜,主家刚起走。

    “我们在西市附近置了新宅,这两间旧屋便空出来了,遇到娘子也算有缘,赁钱不多要,”妇人笑着竖起三根指头,“每月三百文。”

    比玉霓预想的还便宜,加之着实喜欢,她便没议价,当即应下了。

    妇人又道:“赁钱一次付十个月。”

    玉霓迟疑起来,阿兄也赁房住,听说常是逢双月一付,或是一次付足三个月的。

    褐衣汉子扬声道:“五个月。”

    妇人脸皮紧绷,一颗米粒大的黑痣陷在唇角笑纹里,斜睨他一眼,转头对玉霓道:“那便五个月,如何?”

    玉霓岂有不答应的?因见他们痛快,一口气减去一半,付定钱时索性付清了第一笔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