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冰荷脚步一顿, 知道这件事捂不了多久，将慕枝隐晦的提问具象化的反问：“你是想问，老板的妈妈是不是退圈的知名女星贺书慧吧？”
经纪人真的很直白。
慕枝微愣, 坦然的点点头。
年前的沸腾之夜，慕权听经纪人提起了导演万宙，后来在家看经典电影, 有看了万宙执导的多部经典电影。
其中包括由贺书慧主演的。
当时红极一时的电影女明星, 长得十分明艳动人。
好奇的去搜了一下贺书慧。
发现贺书慧和贺氏集团的董事长有过一段婚姻关系, 在30年前曾闹得沸沸扬扬的。
不禁想起之前年会那一次, 她意外听到的贺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及其大儿子的对话。
事情差不多就串联起来了。
季冰荷沉默片刻，只透露了一个想必慕枝已经猜到的事实。
“没错，贺总的生母是贺书慧。”
原以为慕枝会追问下去。
结果慕枝听完只是轻声哦了一声, 没有继续打探的意思。
*
北城一家开了30多年的老饭店。
某包厢里。
最后一道菜上齐, 服务员退了出去，关上门。
“我妈妈生病的那一段时间，多次提起过这一家饭店的宫爆鸡丁，说想念这家饭店宫爆鸡丁的味道。”
“我有专程飞过来了一趟北城, 给她打包了一份回去。5个小时的路程，拎回到医院冷掉了, 热了后给我妈端去, 她却说不是记忆里的味道。”
后来, 贺知阅才明白, 母亲怀念的不是宫爆鸡丁的味道。
而是过去的那一段时光。
这家饭店早就全新装潢过了。
但万宙对记忆里的饭店, 印象还很深刻。
他认识贺知阅的母亲贺书慧的时候, 当时是圈内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导演, 靠着死缠烂打给彼时当红的电影女明星贺书慧递了剧本, 不知天高地厚的邀请贺书慧来出演自己的电影女一号。
两人约在了这家饭店见面。
当时点了3道菜, 其中有一道便是贺书慧爱吃的宫爆鸡丁。
“那天，我裤兜里揣的饭钱掉了，最后还是你妈妈付的帐。”
回忆起往事，万宙严肃的脸上有了笑容。
下一秒，笑容收了起来，眼里满是悲伤与落寞。
声音带了一丝哽咽：“你妈妈生病的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一直以为你们出国了……”
直至人离世了，才得知的消息。
还得几经打探之下，才能到她的坟前送一束花。
贺书慧，一直是一个无比心狠的女人。
她除了爱自己，大概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儿子。
贺知阅沉默半响开口：“我们没有出国，我妈妈对你撒了谎。
她不希望跟过去的一切再有任何的交集，跟你意外偶遇、在你第二次上门拜访后，谎称要出国，实际上我们换了一个城市生活，跟我外公都很少往来。”
万宙闻言十分震惊，苦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嘴里的苦味更甚。
“我妈妈骄傲到了骨子里，退圈后，时常在跟自己做着挣扎却不肯走回头路。
她隐瞒了自己生病的事，直至撑不住昏倒进了医院……不希望生病的事被人知道，一直瞒着。离世的时候，按她的意思，葬礼也办得很低调。”
悲伤的话题一提起，人的心情会变得异常的沉重。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吃起来味同嚼蜡。
万宙摘下眼镜，扯了张纸巾擦了擦镜面兴许沾上了的油污，捏了捏鼻梁，又重新戴上了眼镜。
想聊点轻松的。
看着面前的贺知阅，挤出笑容感叹道：“转眼间，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当时才……15岁？”
“恩，15岁。”
当时的贺知阅虽然未成年，但他看出来了万宙喜欢自己的妈妈。
年少不懂事，他自然希望像其他的小朋友一样，也有父亲陪在身边。
可惜，妈妈说：“万宙叔叔只是妈妈的朋友。”
没有父亲，他在妈妈的照顾下也可以成长得很好。
母亲的爱不比其他小朋友父母给的少。
知道母亲不喜欢他提起父亲，后来渐渐的，不再提起。
万宙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贺知阅。
“你妈妈为了保护你，希望你跟普通小孩一样成长，对大众，对那个人……咳，也就是对你生父隐瞒了你的存在。”
“不是不希望你回去贺氏吗？”
两年前，万宙看到揽星传媒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