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革职


    聂川站起身来,抬起垂在身侧的拳头,猛砸到身下的椅子上,御用监工匠精雕细琢的木椅,一拳被他拍的粉碎,“够了!”

    聂贵妃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奇,而后突然冷笑出声,“这么多年,父亲一直以为六弟的死和我有关吧?”

    聂川隔着纱帘对聂贵妃怒目而视,“难道不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他身边安插了人手?你以为你的那些兄弟们一个个不是伤了就是残了都是意外?”

    聂川子女众多,从儿子到孙辈,但凡有人敢表露出有才华的模样,不久便会出了事,其中有当今圣上的手笔,有太子的手笔,更有他亲生女儿的手笔。

    聂贵妃宫里的宫娥适时在门口小声提醒,“娘娘,国公大人,时辰差不多了。”

    聂川深吸了口气,又恢复稳若磐石的模样,“贵妃娘娘放心,老臣会助廉王殿下登基。”

    聂贵妃侧目,五尾凤的侧凤珠钗拂过上了脂粉的脸庞,“既如此,本宫和廉王就仰仗国公大人了。”

    太子文昭和当今圣上不一样,皇上多思而怯,善钻营却无魄力,当初是靠聂川一手捧上皇位的,想过河拆桥,又没那个本事,柔易拿捏。

    可太子心性果决,还没上位就已经算计起来怎么削弱世家,他若是上位,聂家定没有活路。

    不论如何,聂川都会将廉王捧上那个位置。

    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定襄国公从会亲殿出来,今早被拖去国师处的宫女正候在宫外,“国公大人,贵妃娘娘近日总派人去打探敬妃娘娘住处,怕是要对六皇子下手。”

    “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定襄国公冷笑一声。

    定襄国公吩咐道:“你回国公府吧,换你弟弟入宫。”

    宫女袖中的双手颤了一颤,“是。”

    ——

    宋亭舟常在家,哪怕未告诉常金花,她也琢磨出来不对了。侄儿再怎么也比不上亲儿子,常金花没空去理雨哥儿的婚事,也不敢问孟晚和宋亭舟,自己兀自心忧。

    结果常舅母跑的第二天,孟晚突然告诉她要收拾行李准备返乡。

    “回老家?三泉村?”

    孟晚笑了,“不然去哪儿,西梧府吗?”

    常金花又惊又喜,下了炕去忙活着收拾东西,雨哥儿在一旁不知所措。

    孟晚翻着手上的册子,一本本递给身边的下人拿去清点,一边对雨哥儿说:“家里要准备走了,你是跟我们回去,还是决定从那两家里挑个人嫁了?”

    雨哥儿搅着手里的帕子拿不定主意,他走的时候和朋友们都说了,那时候大家都打趣他要嫁到盛京来,羡慕的表情他到现在还记得。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他们肯定会背地里嘲笑他。

    但是真的要嫁吗?

    “表嫂,我知道你聪明,你给我拿个主意行不行?”雨哥儿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他这个年纪,什么事儿都没经过,虚荣心和怕找不到好人家的恐惧感来回拉扯,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孟晚将最后一本账本交给枝茂,“那你就听着,盛京的人家都不是好相与的,哪怕是六品京官,没有关系人脉,也不可能留京。”

    雨哥儿听他肯指点自己,忙抹了眼泪给他倒茶。

    “哪怕你留京做了小官夫人,很大概率也镇不住后宅,只能看着丈夫纳妾,跟生了孩子再斗鸡眼似的看妾室碍眼。”孟晚说的是实话中的实话。

    京中的那些高门大户培养女娘和小哥儿,琴棋书画要懂,理财掌家一样要学,便是学不会,也从小熏陶,身边再带上几个厉害的丫鬟嬷嬷。保管将小妾侍君死死压在下头。

    可雨哥儿又会什么?等他自己成婚之后慢慢成长,已经比京中的女娘小哥儿晚了一大截了。

    雨哥儿已经听懂了,他咬着唇,“那……那我跟你们回家去。”

    孟晚没听见他说什么,只是盯着茶杯中浮起的两片茶叶发呆。

    清早宋亭舟被宣入宫了,孟晚这些天精神都很紧绷,宋亭舟一起身他就醒了,只是将头扭到里面装睡。

    但这会儿又很后悔,应该再好好和宋亭舟说上两句话的。

    ——

    “陛下,顺天府尹宋亭舟,深受皇恩,位列要职,却知法犯法,干预地方知县断案。其舅兄故意杀人一案,证据确凿,宋亭舟却徇私枉法,以顺天府尹的身份故意写信施压,试图勾结谷阳知县,掩盖其杀人重罪。”

    “其舅母王氏已被抓到刑部,臣手中的罪证正出自于王氏之手!”

    承恩伯手持弹劾疏,出列跪拜在殿前,义正言辞道,“宋亭舟身为朝廷命官,庇亲乱法,以朝堂权势干扰地方司法。若不严惩,恐开官员庇亲乱政之先河,动摇大明法治根基,望陛下明察!”

    郑瑞下去将他手上的奏折和信件拿好,呈于圣上面前。

    帝王端坐其上,几下翻完了两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