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粥看着玉佩,心像被揪着疼。他知道赵高说到做到,这个人看起来笑眯眯的,心却比匈奴的寒风还狠。他咬着牙,眼泪掉在地上,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 我配合。”
“乖,” 赵高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又变得温和,像哄小孩,“明天见了陛下,就说你是白羊部落的,亲眼看到秦风带骑兵来,烧了你们的帐篷,杀了你的爹娘,还有部落里的老人孩子。你要哭,要跪下来求陛下为你做主,记住了吗?要是敢说错一个字,你娘就……”
“我记住了,” 稽粥低下头,眼泪滴在枯草上,心里又恨又怕 —— 恨赵高的狠毒,怕自己害了秦风,更怕娘出事。
赵高满意地点点头,让侍卫把稽粥带回帐篷,又叮嘱侍卫:“看好他,别让他跟其他俘虏说话,也别让他自杀,明天一早带他去咸阳宫。要是出了岔子,你们俩也别活了。”
“是!” 侍卫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敬畏。
稽粥被带回帐篷,缩在干草上,手里攥着自己的玉佩,小声哭了起来。旁边的一个老匈奴人凑过来,他是白羊部落的长老,叫巴图,之前跟稽粥聊过天。“他让你做什么?” 巴图小声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稽粥摇摇头,不敢说话 —— 他怕被侍卫听到,连累娘。巴图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干肉,递给稽粥:“吃点吧,明天才有力气。”
稽粥接过干肉,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却还是咽了下去 —— 他要活着,要见娘,就算要撒谎,也要活着。
面呈始皇:偏殿里的疑云
第二天一早,咸阳宫的偏殿里,炭火盆里的炭烧得不太旺,只有一点火星,冷意还能从门缝里钻进来,落在人身上,凉飕飕的。始皇坐在案后,手里拿着北境送来的奏折,是蒙恬写的,说《秦边兵法》在北境推广得很顺利,轻骑兵训练营已经练出了两百多个精锐,还附上了小伍他们射靶的成绩。始皇的脸上露出了点笑容,手指在奏折上的 “秦风” 二字上轻轻划了划 —— 这小子确实有本事,北境能安稳,他功不可没。
“陛下,赵高求见。” 殿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打断了始皇的思绪。
始皇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赵高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卷竹简,腰弯得像只虾米。他身后跟着稽粥,稽粥穿着干净点的囚服,却还是又瘦又小,手脚都戴着镣铐,镣铐磨得他的手腕发红,走路磕磕绊绊,像随时会摔倒。
“奴才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高跪在地上,声音恭敬得像要滴出水来。
“起来吧,什么事?” 始皇的目光落在稽粥身上,皱了皱眉 —— 一个匈奴俘虏,怎么会跟着赵高来见他?
赵高站起来,捧着竹简走到案前,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声音都带了点颤:“陛下,奴才今天是来奏报一件大事 —— 北境护军都尉秦风,胆大包天,擅自调兵,屠杀匈奴无辜牧民,恐有二心啊!”
“什么?” 始皇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手里的奏折 “啪” 地放在案上,“你说清楚,秦风怎么擅自调兵了?他调兵为何不奏报?”
赵高赶紧把手里的竹简递过去,双手捧着,腰弯得更低:“陛下,这是奴才查到的秦风写的调兵文书,您看 —— 上面说他调了五百轻骑兵,去阴山以南的白羊部落,说是‘围剿匈奴余孽’,可实际上,白羊部落都是些老弱妇孺,根本没什么余孽!这是那个部落的俘虏,叫稽粥,他亲眼看到秦风带骑兵烧了帐篷,杀了好多人,连老人孩子都没放过,他的爹娘也死在了里面!”
始皇拿起竹简,展开一看 —— 竹简是青的,墨色均匀,上面的字迹确实有几分像秦风的,笔画有力,末尾还盖着 “护军都尉印”。他皱着眉,手指轻轻捏着竹简,心里犯了疑 —— 秦风不是那种会屠杀无辜的人,而且秦代调兵有规矩,必须用虎符!虎符分为两半,一半在他手里,一半在蒙恬手里,只有两半合在一起,才能调兵,秦风一个护军都尉,怎么可能擅自调兵?
他想起当年嫪毐之乱,嫪毐就是擅自调兵,差点颠覆了大秦,从那以后,他对 “擅自调兵” 这四个字最敏感,谁碰谁死。
“稽粥,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始皇看向稽粥,声音威严,像带着重量,压得稽粥喘不过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稽粥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额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声音发颤:“回…… 回陛下,我是白羊部落的。上个月,秦风大人带了好多骑兵来我们部落,他们烧了我们的帐篷,杀了好多人,我…… 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