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冒顿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木棍 “啪” 地掉在地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他敢撤军?是不是你看错了?”
“没错!小人亲自去看的!” 侍卫吓得浑身发抖,“左贤王的帐篷都拆了,雪地上还有他们撤军的脚印,往北边去了,走了有一个时辰了!”
冒顿愣住了,随即暴怒,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上面的酒碗、地图、羊皮纸都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左贤王!俺的好弟弟!竟敢在这个时候撤军!俺要杀了他!” 他大喊着,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
浑邪部落的首领赶紧劝:“单于息怒!左贤王撤军肯定有原因,说不定是秦军搞了鬼,咱们先查清楚再说,别冲动!”
“查什么查!” 冒顿怒吼着,他想起之前左贤王就不满分赃,现在又在关键时刻撤军,肯定是故意的!他越想越气,胸口一阵发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 “噗” 地吐在地上的羊皮毯上,染红了上面的狼纹图案,像一朵妖艳的花。
“单于!” 首领们都慌了,赶紧围过去,有的扶着他的胳膊,有的给他拍背,“您没事吧?快坐下休息!”
冒顿被扶到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他知道,左贤王撤军,少了五千人,攻城的力量大大减弱,再攻下去也没什么希望了。而且,其他部落的首领看他的眼神也变了,有的害怕,有的犹豫,说不定也想撤军。
“传…… 传俺的命令,” 冒顿咳了两声,声音虚弱,“明天暂停攻城,加强营地防守,派人去追左贤王,问他为什么撤军!要是他不回来,就…… 就说俺饶他一次,让他好好守着部落,别再闹事!”
他本来想说 “杀了他”,可话到嘴边又改了 —— 现在他兵力不足,要是再跟左贤王闹僵,其他部落肯定会更害怕,到时候说不定会集体撤军,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是!” 侍卫赶紧出去传令。
首领们看着冒顿苍白的脸,心里都有了想法 —— 这仗肯定打不下去了,等过两天,他们也找个理由撤军,别在这陪着冒顿送死。帐里的气氛变得沉闷,只有冒顿的咳嗽声和火盆里木头燃烧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雁门郡的营地里,阿石和王小五已经回来了。两人浑身是雪,皮袍都湿透了,冻得嘴唇发紫,可脸上却带着笑,一进帐就大喊:“秦先生!将军!成了!左贤王撤军了!”
秦风正在案前写东西,听到这话,赶紧放下炭笔:“真的?你们看到了?”
“看到了!” 阿石搓着手,凑到火盆旁烤火,“俺们在营地外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左贤王的人拆帐篷、收拾东西,悄悄往北走了,雪地上全是脚印!”
蒙恬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阿石的胳膊:“太好了!左贤王撤军,冒顿少了五千人,攻城力度肯定会减弱,咱们终于有喘息的机会了!”
帐里的士兵们听到消息,都欢呼起来,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秦风笑着说:“咱们得趁这个机会加固城墙,补充粮草。咸阳的援军说十天到,现在还有五天,咱们得撑到援军来。”
蒙恬立刻下令:“所有士兵,除了站岗的,都去加固城墙!把之前损坏的垛口补上,城门外再堆两层沙袋,墨家的弟子去修连弩和投石机,后勤队去清点粮草,不够的话就跟百姓借,以后双倍还!”
“是!” 士兵们齐声应道,纷纷拿起工具往外跑。
城墙上一下子热闹起来。有的士兵拿着铁锹铲雪,有的扛着石头补垛口,有的搬运沙袋,有的擦拭连弩,到处都是 “嘿呦嘿呦” 的号子声和工具碰撞的声音。小伍和王大叔也在其中,小伍手里拿着把小锤子,帮着把石头敲平,王大叔则扛着沙袋,虽然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可劲头十足。
“小伍,你看,匈奴撤军了,咱们不用那么紧张了!” 王大叔笑着说,抹了把脸上的汗。
“是啊!” 小伍也笑了,露出两排白牙,“秦先生太厉害了,不用打仗就把匈奴弄走了,以后咱们肯定能打赢!”
城脚下,百姓们也来了。有的推着小车,车上装着粟米和肉干;有的扛着木板,帮着修城墙;还有的妇女提着热水,给士兵们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拉着秦风的手,把一个布包塞给他:“秦先生,这是俺家攒的鸡蛋,给士兵们补补身子,你们辛苦了,守住了雁门郡,俺们才能好好过日子。”
秦风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谢谢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守住雁门郡,不让匈奴再来欺负咱们!”
雪还在下,可城墙上却一片热火朝天,士兵们的笑声、百姓们的说话声、工具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在风雪中回荡,像一首充满希望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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