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骑着马回来,脑袋耷拉着,声音有点闷:“将军,俺…… 俺一看到‘敌人’,手就痒,想冲上去砍,忘了……”
接下来几组更乱。第二组的李虎,刚举着连弩瞄准,马突然甩了甩尾巴,他手一抖,箭射偏了,直接冲了上去;第三组更离谱,有人连弩都没上箭,就跟着冲,还喊着 “杀匈奴”,闹得秦风哭笑不得。
李虎冲完回来,脸涨得通红。他今年才二十岁,是边民出身,爹被匈奴杀了,从军就是为了报仇,总想着多砍几个匈奴,刚才一激动,又忘了战术。“秦先生,俺…… 俺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稻草人,就想起匈奴杀俺爹的样子,想冲上去……”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怪他:“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越急越容易出错。你爹要是在,肯定不想看到你白白送死,对吧?咱们先学好战术,才能多杀匈奴,还能活着回来,这才是真报仇。”
蒙恬站在高台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攥着刀柄的手,指节都泛白了:“这样下去不行,真遇到匈奴,还是得吃亏!这些小子,冲锋的本能都刻在骨子里了!”
秦风也没辙,只能耐着性子,一组组教。他让墨家弟子把连弩的扳机暂时绑住,先练 “停在百步外”,再练举弩,最后才松绑练射击。可就算这样,还是有人忍不住想冲,比如王二,练了三次,每次都想催马,最后秦风只能让他牵着马走,先练走路瞄准。
秦风示范:马背上的 “退射” 绝技
眼看一上午快过去了,训练还是没进展。蒙恬走下来,对秦风说:“要不你亲自示范一下?这些小子都是吃硬不吃软,看到真本事,才会服。”
秦风点点头,翻身上马。他骑的枣红马,这几天喂了精粮,毛色发亮,精神得很。他从墨家弟子手里接过一把连弩,检查了下箭匣,确认十支箭都装好,然后策马跑到百步外的靶场。
“都看好了!” 秦风的声音清亮,传到每个士兵耳朵里。他掉转马头,让马面对着士兵们,然后轻轻夹了夹马腹,马开始慢慢后退,蹄子踩在草地上,没发出太大声音。
接着,他左手轻轻握稳缰绳,右手举起连弩,胳膊肘微屈,让弩身保持平稳。他眼睛盯着准星,把准星里的红点对准身后五十步外的稻草人 —— 那稻草人胸口画着个拳头大的红圈,是专门用来练准头的。
“屏住呼吸,准星对稳,再扣扳机!” 秦风一边说,一边慢慢扣下扳机。
“嗖!” 箭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射向稻草人,“噗” 的一声,穿透了稻草人的胸口,箭杆还在微微晃动。
“好!” 高台上的蒙恬先喊了一声,下面的士兵们也跟着鼓掌,眼睛都盯着秦风的动作。
秦风没停,让马加快了后退速度,从慢走变成小跑。马后退得快了,车身有点晃,可他的手却稳得很 —— 左手轻轻调整缰绳,控制马的方向,右手举着连弩,快速瞄准、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嗖!嗖!” 又是两箭,都稳稳射中了稻草人的红圈!
这时候,秦风让马转了个圈,变成侧着后退,同时举起连弩,对准另一个稻草人,“嗖!嗖!嗖!” 三箭连射,箭箭命中!
士兵们都看呆了。张强张大了嘴巴,喃喃道:“还能这么射?马退着跑,还能射这么准……” 李虎攥着拳头,眼里满是佩服,刚才的不服气早没影了。
秦风骑马回来,笑着把连弩递给张强:“你试试,别慌,先让马慢退,握弩的手别晃,准星对准了再射。”
张强接过连弩,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他学着秦风的样子,让马慢慢后退,左手握缰,右手举弩。刚开始,他的手有点抖,弩身晃了晃,没射中红圈,只射中了稻草人的肩膀。可他没气馁,又试了一次,这次他屏住呼吸,手稳了很多 ——“嗖!” 箭射中了红圈边缘!
“中了!俺中了!” 张强兴奋地喊起来,声音都有点变调。
有了张强的例子,士兵们的积极性一下子上来了。秦风让他们分组练习,每组十个人,墨家弟子在旁边帮忙,谁的姿势不对就纠正。李虎也试着来,第一次马退快了,射偏了;第二次他放慢马速,稳稳瞄准,终于射中了红圈,他激动地拍了下马背,马也跟着嘶鸣了一声,像是在为他高兴。
一周特训:从 “生涩” 到 “熟练” 的蜕变
接下来的一周,营地里的训练热火朝天,比北境的太阳还热。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士兵们就牵着马到草坡上练马术。练慢退时,有的马不听话,总想着往前冲,士兵们就轻轻拉着缰绳,小声安抚,像哄孩子一样;练侧退时,有人掌握不好方向,马退着退着就偏了,秦风就骑着马在旁边示范,教他们怎么用脚轻轻磕马腹,调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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