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特殊的仪式
    里面的照片有些血腥,看样子是何箐箐自己的手腕。

    上面有好几道新旧不一的割伤痕迹,最深的一道还缝着针。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

    “我就是一直想不通…”

    “我男人走了,我就连他最后的血脉也没保住。”

    “就在他走后的第三天…莫名其妙就流掉了……”

    何箐箐颤抖着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里是满是绝望:

    “我什么都没了。”

    “陈先生…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就想…就想在走之前再见他一面。”

    “问问他,在那边好不好。”

    “告诉他,孩子也去找他了,让他别担心我们娘俩……”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陈默,那眼神里的绝望和哀求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是要逆天改命,我就这么一点点念想。”

    “求您…成全我吧,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我还攒了些钱,我全都给您!

    “不够我去借!我去卖血!!”

    二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圈也有点发红。

    刘萱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静静站在陈默侧后方。

    看着地上崩溃的何箐箐,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默沉默地看着地上散落的诊断书、照片,还有何箐箐手腕上隐约露出的疤痕。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没说谎。

    丧夫,丧子,双重打击,加上可能本身情绪就比较敏感,确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求的这场法事,与其说是招魂,不如说是一根救命稻草。

    一个让自己能继续活下去的借口,或者说,一个告别的仪式。

    强行招魂有风险,但……见死不救,似乎也不对。

    何况,万一她丈夫的魂魄因为牵挂妻儿,真的还有一丝未散的执念滞留呢?

    或许一场法事,也能帮她解开这个心结。

    陈默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那些诊断书和照片递还给女人。

    “起来吧。”

    何箐箐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有些不敢确信。

    “把冥香点上,插到香炉里。”

    陈默走回柜台,取出一柱颜色深红的冥香。

    “然后,仔细说说你丈夫的生辰八字,去世的具体时辰、地点,还有你们家的地址。”

    “另外,取一件他生前最常穿的衣服,或者用的最多的东西带来。”

    何箐箐愣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陈默这是答应了。

    她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连连点头:

    “哎!好!好!”

    “谢谢陈先生!谢谢您!”

    话音未落,何箐箐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接过二虎递过来的火柴,颤巍巍地点燃了冥香,插进香炉。

    烟气袅袅升起,盘旋在她周围。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镇定了一些,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何箐箐丈夫叫曹鹏,是个老实巴交的货车司机。

    生辰八字……她记得很清楚。

    去世是在半个月前的晚上十点左右,地点是城北老工业区那边的十字路口。

    他们的家就在工业区后面的旧家属院里。

    “他最后穿的那身衣服,都是血…我没敢留…”

    何箐箐哽咽着,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画面,过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

    “他有个旧怀表,是他爹传下来的。”

    “他跑车的时候总带着,说能保平安…”

    “可那天…那天也没能保住他…”

    “表都撞碎了,我只留了表壳和表链,行吗?”

    “可以。”

    陈默记录着信息,语气依旧看不出来喜怒。

    “明天晚上子时,带着东西过来。”

    “法事就在这里做。”

    “另外,准备一些你丈夫生前爱吃的点心水果。”

    “好!好!我记住了!”

    女人用力点头,生怕记录了陈默的任何一句话。

    “还有。”

    陈默看着她,语气严肃了几分。

    “法事过程中,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都不能大声哭喊,不能试图触碰一切你所见到的东西。”

    “一切听我安排。”

    “做完之后,回家好好吃药,配合医生治疗。”

    “见这一面,是为了让你放下,不是为了让你更钻牛角尖。”

    “能做到吗?”

    女人看着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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