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是超级舒服的大院子，除开日常修炼之外可以跑出去逛小镇，有些路遇的友善妖精会和她打招呼，她之后还又遇到过两次樊陪和咪咪，后者非常愉快地凑过来吸她和被吸，前者的态度最开始只是疏离，但在张蓉做了一把可以自动梳毛的法宝梳子送给咪咪之后也软化了一些，变得会和她说一两句话。
正如妖精们所说的，会馆里有许多人类，苍南会馆也不例外。那天之后她和呱记门口买早餐的冼辛以及其他人都加了联络方式，然后被冼辛带着去参观了一下这边人类聚集的地方：同样是古色古香的小楼，但人类的生活显然要现代化得多，办公区域更是内部装修完全是现代大楼的感觉。
“也有很多妖精们不擅长的工作。”那天请客葱油饼的林扶说，“这时候就要靠人类大显身手。某种程度上来说，如今的会馆是我们共同维持起来的。”
“最近的气氛其实还算不错。”和他一样在网信组工作的时青青说，“之前龙游的事情……你也加入了会馆，应该知道吧？那不是新闻上说的量子力学，而是妖精闹出来的。当时馆内的气氛有段时间很紧张呢。”
张蓉坐在一张空椅子边上看她检索舆论中可能和妖精有关的信息：“但最后也没有死人呀。”
“是啊。”林扶叹了口气，“但会馆以前和龙游那个妖精的关系并不算敌对。”
都是在会馆的人类，他显然也不介意多说一点：“张蓉你不知道吧？对龙游那边的舆情监测，三十年前就开始做了。当时我都还没入职呢，还是听程哥说的。他们能修炼的人知道的多一些，那会儿风息就已经和会馆起过摩擦。”
“听说那些妖精是以前就住在龙游的。”时青青把手背在脑袋后面，“可那都是多少年前了，龙游也是个古时候就有的城市啊，总不能因为如今科技发展现代化了他们就接受不了吧。”
“因为灵变少了，所以不适合妖精居住了吧。”一个戴着眼镜坐在电脑前的人头也不回地说，“现在的妖精对人类不满的大多是为了这个。但只要接触一下，就很快会喜欢上人类生活的便利，还有各式各样的美食和娱乐。人类的创造力可比妖精厉害多了。”
“也不能这么说。妖精是聚灵而生的，对他们而言，这样不就是在被动计划生育吗？”
这个词语把办公室内的人都逗乐了。
“确实。不过如今保护环境也是人类社会的一大关注点。双方明明都做出了努力呀。”
张蓉没想到哪怕是加入会馆的人类也会这样想：有人会觉得双方可以和平共处，也有人觉得妖精和人类或许就是有天堑之隔。
“不用想太多。”过来串门的冼辛说，“从整体来说，会馆和人类都在努力经营彼此的关系。但妖精的总数确实少，他们看待很多问题的观点也和我们不一样，所以有些时候，他们在我们眼中会显得不近人情。”
譬如很早就知道风息经常做越线之事，却也没有对他作出严厉的惩戒；再譬如如今依然有妖精吃人，甚至是加入会馆的妖精。
但她没有说这些，只是微微笑着把自己拆开的零食往这边推了推。
“不过我们都在努力呢！”
还在学校的女孩子仍在如花朵一样鲜妍的年纪，她有天赋、又入了会馆高层的眼，她的未来会有无限可能。
——所以，先好好地长大吧。
“所以你暑假都在这儿吗？平时有空也多来转转——我们这儿也可以盖实习证明哦！”
张蓉捧着红薯干啃，一边含糊：“好耶！”
*
下午回去修炼的时候，张蓉发现比较神出鬼没的西木子又出现了。
这几天都是这样。她有问题的时候如果西木子在，她就可以直接去问；如果妖精不在，那就攒攒。昨天一早开始她就没见到西木子，没想到这会儿下午又在了。
不过她昨天到今天恰好没什么问题。
所以她跑过去问了一声好，然后跑回之前的树下继续修炼。头顶的树杈上站了嫩黄色的鸟球球——可能是看多了人类在树下比划来比划去的时候周围的灵会变多，应该不是妖精的普通鸟儿一看到长条的人类过来就会立刻飞到这边的树上。
站定、起手式，而后从第一式太极往后，灵很快像是被吸引一样聚拢过来，如同细微的光一样在她的周围闪烁。
不过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张蓉维持了一会儿自己的姿势，然后伸手，戳了一下那个在自己面前停留得有些久的半透明灵质泡泡，感觉自己戳到了一个软乎乎的触感：“西木子长老？”
——正常的灵质泡泡总会在她伸手触及时轻柔地飞远，而被她尝试摸到手里的也会“啪”地一下散开，变成飞溅的灵，这还是她第一次摸到这种完全符合她设想的泡泡。
所以这当然是假的。
站在不远处的妖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