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渐渐爬上床头,邓夷宁缓缓睁开眼,有种被抽空的虚脱感,比连日在战场上打斗还要累几分。
不等她彻底清醒过来,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手又动了起来。她懒得抬手,一头撞上男人的下巴,后者吃痛叫出声。
“嘶——谋杀亲夫啊。”
邓夷宁睁开一只眼:“动手动脚的,我枕头下的刀可不答应。”
男人得寸进尺,在她耳边吹气:“你的刀不答应,我的也是。”
啪——
李昭澜挨了一巴掌,邓夷宁顺势翻了个身,松了松脖子。昨晚这家伙非得抱着睡,害得她脖子枕在他手臂处,是哪哪都不舒服。
“真是当本殿下没脾气呢,任由你打骂。”
李昭澜不甘示弱,侧身躺在她身后,从背后圈住整个身子,下颚抵住她松软的长发,腿也缠在人家腰上。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邓夷宁听出来了,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这并不妨碍她奚落:“狗。”
男人不恼,发出一声低低的笑音:“那你知道狗最喜欢什么?”
邓夷宁不答,也不想知道,但他偏偏在她耳边轻声吐露一个字。她嫌弃地肘击男人几下:“恶不恶心啊你,大早上的胃口都没了。”
“早吗?既然还早,那不如……”
两声敲门声,李昭澜皱着眉头后退,明显不悦。门外响起春莺战战兢兢的声音:“殿下,您起了吗?周公子来了,说有事儿找您。”
啧的一声,男人不满撇嘴,拧着眉翻身看向门口,没好气道:“让他等着,不许上茶!”
邓夷宁笑着戳了戳他脸:“起来吧,三皇子?”
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有些冷,邓夷宁被他冻得一抖,又是一巴掌赏给他。胸膛的肉可不比脸上,这一巴掌虽不疼,但红痕明显,几乎是瞬间,五根手指印便显露出来。
李昭澜小发雷霆,扣着她两只手掠过头顶,勾起女人的下巴。
“你这毛病谁给惯的,动不动就是巴掌伺候?”
“巴掌不行,我还有别的——”话语间,她曲腿抵在男人大腿处,跃跃欲试地挑衅,“要试试?”
李昭澜轻哼一声,好男不跟女斗,不敢逗留,仓皇下了床。
“呵——”
笑声在静谧的院中格外清晰,循声看去,亭中的黑衣男子倚着石柱,嘴里叼着一朵小花,看模样是从脚边的花圃摘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昨夜可还愉快?”周澹一挑眉,笑得没个正形。
李昭澜掀眼,斜睨他一眼,骂他:“没个正形的。”
周澹一似被戳到了兴头,笑得更放肆:“我没正形?你出去问问,这宫里还有谁不知道你昨晚跟将军圆房了。”
整理袖口的动作一抖,他诧异道:“这么快?”
“可不是。”吐了嘴里的花,又塞了根草进去,“就你小厨那婢女,昨夜把消息传进了东宫。今儿早朝,你父皇都知道了,笑得那叫一个欢。”
李昭澜低笑:“陛下说得对,这些个老头子当真是闲得很,得给他们找点事儿做,免得整日盯着我后宅,编排些有的没的。”
“你是皇子,他们不盯你盯谁?何况你还是最先成婚的。”说到这个,周澹一倒是没想通,太子都没立妃,他一个排行老三的,为何最先成婚。
“无非就是怕太子上位,所生长子不得朝廷重视。眼界拓宽点,我和她的孩子,怎能被困在朝廷里。”
他哈哈一笑,草被咬断半截:“将军能跟你生孩子?那她得多是眼瞎。不过,她是怎么忽然就想明白了的,上次见面,你二人算不上陌生,但也没什么交集。”
李昭澜回想昨晚,嘴角止不住的上翘。他也并非没有问过,但都被敷衍过去,再一再二得不到答案,再三便是强迫,偏偏他不愿强迫。
“听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陛下与她说了些什么。”
“你这日子挺好,人前是陛下护佑,人后也靠陛下调解。”周澹一这张嘴向来这样,李昭澜被说的习惯了,甚至到了听不见还怪想念的状态。
但今日他还真没这个心思跟他打趣,既然东宫都知道了,他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转念道:“去知会季淮书一声,抓来的那几个,可以动手了。”
“这么快?不等将军离开宫里再去吗?”
李昭澜放缓语气:“等不了,只怕他们会想方设法让她走不出大宣城。太后那边也盯紧些,这几日宫里来往的人也要查个仔细。特别御膳房,不管是谁,一律不许踏足我昭澜殿。”
“是。”周澹一垂首,全然没了方才的打趣,“还有一事,魏越查出将军中毒那次,背后之人是皇后娘娘。不过你猜的没错,东宫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被皇后的人抢先一步。”
“皇后?怎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