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做局
    耿聿司入狱,最急的便是田明风了,他生怕耿聿司说了不该说的牵扯自己,急得给远在刑部的二伯去了封信。

    信中倒是没说别的,只说三王妃趁着三殿下不在,欲屠戮官臣,为自己谋取忠臣,妄图插手朝政,重返沙场。

    一顶子虚乌有的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但他二伯也并非听风就是雨,差人打听了好几日才了解来龙去脉。此时朝中本就涉官职危机,二伯思来想去,装作从未收到过这封信。

    田明风迟迟收不到回信,狱中只剩贾乐城一人,他搜遍了沧州也没能找到耿聿司的下落,心里越发慌乱。

    “如何?还是没有回信?”田明风早早就在院中来回踱步。

    今晨探子来报,称季淮书带着大理寺抄了整个沧州按察使司,抠出账本上少了的三千六百多两的黄金,连夜带着手底下的人一一摸排。

    原本寄予希望于的副使韦毅也没能抗住刑审,将所有罪名扣在了贾乐城的头上,还吐露了一件令众人意外的事,那个被葬于他人坟墓的张白,是前几日已亡之人洪大宝的手笔。

    “张白是洪大宝所杀?”

    邓夷宁从季淮书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也很吃惊,思来想去也没搞懂他二人之间的联系是什么,总不能是因为张白知道了安适替赵振隐瞒杀人一事,而后跟个大嘴巴似的告诉自己。

    这没来由的杀生之祸,葬送了一条无辜性命,她有点后悔当时拦下了他。

    “可还有说其他的?”

    季淮书摇头,韦毅虽在按察司,但终归被贾乐城压一头,凡事能从他手中分一杯羹已心满意足,何况他自知贾乐城干的不是什么干净的勾当,能不问绝不多嘴。

    邓夷宁盯着田明风多日,距离送出信已过五日,那边迟迟没能回信,她便知机会到了。

    魏越带着周肃之又去了遂农,妄图再打探点消息出来,抓捕一事自然落在了邓夷宁一人身上。季淮书本想自己跟着一起,邓夷宁矢口否认,偏要孤身一人前去。

    敲响田府大门已是戌时过半,田明风见她一人前来,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却也没放松警惕。

    “不知王妃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有些事不明白,想请田大人指点一二。”

    田明风立刻一副折了他寿的穷苦模样:“不敢不敢,王妃言重,下官多年闭塞于沧州,自然没有王妃宽阔的眼界,谈不上指点。”

    “今日我从季寺卿那儿听说了一件事,不知田大人可知一名为张白的男子?”

    田明风撇着脑袋沉思,把沧州认识的人想了个遍也没想出个结果,也不敢回答,生怕根本没这号人物,又怕自己是认识这人,迟迟不敢回答。

    “怎么,这么难回答?田大人可是有疑虑?”

    田明风讪讪一笑:“并非疑虑,只是有些许好奇罢了。”

    “不必好奇,就算田大人想同他见上一面,也不算容易。”

    “他——不在沧州?”

    邓夷宁摇头,脱口三个字:“他死了。”

    轮到田明风满是慌乱:“这……确实是不容易见上一面,但下官确实不曾知晓这人的名号,王妃若是想要此人的消息,不妨给下官一日时间,下官定然将他生平信息悉数奉上。”

    “不必,但此人死于洪大宝之手,不知田大人有何看法?”

    田明风了然于胸,自信作答:“洪大宝本为市井小人,无端坐上这位置,自然不会留下熟悉他的人。既死于洪大宝,想来是知道些洪大宝的肮脏往事,这才惹来杀身之祸。”

    他说话之间,邓夷宁盯着一侧立柱上的挂画目不转睛。田明风见她没了回应,顺着视线看去,落在那副美画上,心道邓夷宁不愧是戍边的无知之人,这等美画自是没见过。

    “王妃可是喜欢,下官托人明日送去官舍可好?”

    “我不住在官舍,你又不是不知道。”邓夷宁收回目光,淡然一笑,不留情戳穿他安插眼线的事。

    田明风的表情很是好看,邓夷宁心满意足地再次开口:“张白确实死于洪大宝,可他与洪大宝并非相熟之人,也不在沧州生活。你说,一个远在他乡生活的人,到底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事,惹得洪大宝奔赴至此,只为取他性命。”

    “这……下官愚钝,不知王妃所言何事,还请明示。”

    “明示?我尚不知晓,今日来此就是求一个答案,怎么反倒是我给你一个答案?”邓夷宁看了眼天色,起身,“算了,今日有些晚,明日衙门再做打算。”

    田明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送走了邓夷宁,又不放心似的让两个人跟了上去。邓夷宁先是去街上还未关闭的铺子买了点生活物品,提着大包小包拐去林郊的一处宅院,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出来。

    “林郊的院子?可有看清里面住的是何人?”

    跟踪的人摇头:“小的不敢靠近,四周僻静无人,恐靠近惹起怀疑,只知是一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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