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家宴
    二人在庙里待了大半日才见李昭澜出来,他在瞧见邓夷宁的瞬间换了副面孔,笑意盈盈走了上来。

    “娘子可去祈愿了?听闻青禁台燃香不灭,便是长愿。”李昭澜摊开手心,露出一串檀木手串,“高僧相赠,娘子莫要嫌弃。”

    邓夷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终是伸手拿了起来,戴进手腕,讨巧似的向他展示一番:“多谢殿下记挂,我喜欢。”

    顺着台阶向下,邓夷宁这才注意到山门外墙边一圈高耸的竹林,似乎与二人新房那长青竹一个模子。

    “这便是殿下挖去新宅的长青竹?”邓夷宁问道。

    李昭澜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解释道:“这就是普通的竹子,长青竹在后院。”

    “有什么区别,看着一模一样。”邓夷宁不解道,“直的、绿的,还长着翠翠的叶子。”

    “大有不同,长青竹乃百年而生,长青不倒,寓意福寿无疆。想来方才娘子已是见过澄夜禅师,也知他入宫道贺你我新婚,这长青竹便是新婚礼物。”

    邓夷宁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缓缓向前走去:“我记得那时殿下与我说过,是殿下来这青禁台强取豪夺得之,怎的今日又换了说辞?”

    李昭澜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是吗?许是本殿记错了,毕竟新婚道贺礼实在是太多,本殿难免记错,倒是王妃怎记得如此清楚?”

    邓夷宁瘪了瘪嘴,在心里鄙夷他一番。二人的交谈被一旁的高僧看在眼里,他低声笑道:“殿下与王妃琴瑟和鸣,实乃佳话,想必宫中不日便会添下一桩喜事。王妃手腕的檀木手串有安神净身之效,对孕育之人亦有奇效。”

    “呵呵……”邓夷宁将手放到胸前,悄无声息摘下手串,攥在手心。等三人离开青禁台,邓夷宁一把将手串塞进李昭澜怀里,后者一个没站稳,踉跄一步,差点撞着随行的魏越。

    “还给你,自己戴吧。”

    “别听那老僧瞎说,这就是一普通的手串,没什么特别含义。”李昭澜两步上前,跟上邓夷宁的步伐。

    下山的路总归是要轻松些,邓夷宁顺着力道越走越快,将两个男人甩在身后。等一行人的马车停在府邸,门前早有一名身官服,神情肃然的人。

    “江公公,何事?”李昭澜站定男人面前。

    “殿下,王妃。”江公公躬身行礼,“陛下得知您二位回了宣城,特遣奴才来传口谕,请殿下与王妃即刻入宫,陛下设宴天和殿候驾。”

    李昭澜微微颔首,拉过邓夷宁的手,说道:“劳烦江公公亲自走一遭,待本殿与王妃换身衣裳,还请江公公稍等。”

    邓夷宁换了一身浅色长袍,长发被簪娘高高挽起,插了只点翠金钗,端庄而又不失优雅,眉心多了一抹花钿,与平日里装扮完全不同。

    但要说最好看的,还是她新婚当日的装束。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缓缓驶向宫内。

    天和殿内红烛高燃,一派太平景象。

    御阶之上,李峥身着常服端坐,神色蕴然。邓夷宁与李昭澜自正殿入内,身侧的公公低声在李峥耳边说了句话,他这才从文书上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三儿许久未归,今日归宫,连带新妇一道回来,朕瞧着你们恩爱模样,甚是欣慰。”

    李昭澜上前拱手:“谢父皇厚恩,儿臣今日与王妃一道前往青禁台,为皇嗣之事焚香祷告,求得长青吉兆,归来时又耽搁了一程,还请父皇恕罪。”

    李峥眉眼略动,转了转手中扳指,语带宽和:“为皇嗣之事?倒也孝顺。此诏本就是家宴,晚来些也无妨。只是你们新婚燕尔,何不过过二人世界,这么急于求子?昭澜,你这般行事倒是让为父意外。”

    “儿臣不敢怠慢圣恩,得王妃为配,乃天赐良缘,儿臣自当谨记血脉传承之责,不敢有误。”

    李峥点头称好,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邓夷宁身上,见她一身素色,与往日不同,却藏不住骨子里的英姿,不禁心中微动。

    “昭王妃就算得此装束,也丝毫掩藏不住命里的那股凶狠,可是还记恨朕夺了你的兵,命你嫁给昭澜?”

    邓夷宁盈盈一拜,姿态得体:“臣妾不敢,嫁与三殿下乃圣恩所赐,是臣妾三生有幸。至于兵权,臣妾本就归于朝廷,自当是为国分忧、以社稷为重,不敢妄念。”

    李峥凝神细看,眸中多出一分欣赏,但尚未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女音。

    “好一个以社稷为重,可本宫听闻三王妃对苏青青一事很是上心,莫非还在谋划着为邓家翻案?”

    随着话音落下,一抹华服倩影步入殿中。

    李峥直起身子,质问道:“皇后怎来此?”

    “不是家宴吗?怎么,陛下不欢迎臣妾?”皇后神情淡然,将目光移向李昭澜,语带讥讽,“既是家宴,为何不带上太子和靖王殿下,陛下如此偏心三皇子,可真叫其他皇子心寒。”

    李峥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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