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现代
西呢?”

    “都,都在这了。”

    男人拨开上边一沓纸,把下面的递给他。

    贺存真戴上眼镜,一目三行,快速浏览了十几页,然后在某一页突然停住了。他的目光钉在那个名字上。

    “这是什么?”

    嗓音忽然变得艰涩,旁边两人并没有发觉。

    老五凑上去看了一眼。

    “是那个酒吧的注册人员。”

    “现在,去把这个人查清楚。特别是住址,一小时内我要知道!”

    他这么吩咐到,强作平静的表面之下,回忆的巨浪奔涌翻滚,几乎要将他掀翻。

    贺存真进监狱那年十七岁,罪名是过失致人死亡。三年后,他出狱了。他自觉相比之前改变巨大,不敢贸然去见娄陵,压抑着汹涌的思念,熬着度过了半年。

    半年过去,头发长回之前的长度,也重新适应了社会生活,做完几天心理建设,他再一次翻出那个默念于心的地址。公交车上人不太多,每有人看他一眼,他就不禁去摸自己的发梢,又对着窗玻璃观察上面的倒影。

    看起来和之前差不……不是太多吧。

    换了几趟车,受了保安几个白眼,他终于找到了娄陵的家。那里早已换了主人,据说是通过法院拍卖接手的。

    对于再见时的反复预演,启程前几夜的辗转反侧,绞尽脑汁填补上的空缺三年……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世界黯然失色。

    他跌跌撞撞走在数栋华美高楼之间,脸上是一片空泛的茫然,找不到这座钢筋混凝土森林的出口。

    后边几年没什么值得说的,他投奔了从前认的大哥,为他做小喽啰。除了不触给自己预先设定好的底线,他什么都碰,就这样一点点向上爬。

    要站得足够高,才有可能找到他。

    好不容易得知娄陵曾经陪母亲去过省医院,找到那里后,又被告知他们只在那里治疗了一段时间,又转院了。再多的也问不出来,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他彻底失去了娄陵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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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年几乎只是靠那一个信念让自己支撑下来,在底层摸爬滚打,被呼来喝去,打折过腿,敲断肋骨,跪在地上磕头学狗叫。

    他眼睛颜色特别,因此招了人眼,被刻意取笑污蔑,于是长期戴着黑色隐形眼镜,甚至那样下过水,角膜感染,一双眼差点废了。

    为取信于人,他更是什么都肯做,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什么尊严,全抛了一地,再也捡不回来。

    好在他似乎还算得上天眷顾,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高层骨干,渐渐接过生意转了方向。自身情况稳定下来后,他每年定期给贺秋华汇款,只是再没回过她的消息。

    贺存真还留着原来的联系方式,收件箱里躺着的全是贺秋华的短信。

    “你今天出来,我做了一桌菜,好好给你接风洗尘。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过。”

    “存真,你去哪了,他们说你已经走了,你先来姑姑这里,我还在门口。”

    “你一个人能去哪呢,回来吧。”

    ……

    “今天你弟弟妹妹问我为什么要烧好菜,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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