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现代
的,没有沾染任何其他色彩,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几秒就听见有人喊,他偏过头,看见医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表情有些凝重,让他去办公室。

    娄母检查出了乳腺癌。

    “你……要不让家里大人来一趟?”

    “我家里没有别的人了,麻烦都和我说吧。”

    “唉……好吧。”

    ……

    “现在治疗成功的几率还是较高的,最好去省医院,你考虑考虑吧。”

    他最后这么说。娄陵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远处几盏路灯孤单地立着,不太明亮的零落白色间或绣在墨色幕布上。最近天气不太好,看不见星星,但愿它们只是被暂时隐藏起来,而不是在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死去。

    想变作一颗星星,黯淡渺小,缀在天幕最边缘,悄悄注视着自己在意的人,待到生命尽头就去往他的身边,哪怕化作了灰扑扑的石头。

    可惜像我这样的人,死了也只能变作一捧烟灰。

    明天就要高考了。

    整理完所有东西后,苏谌放空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八月末。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欲落又不敢落。

    关掉手机后,他走到阳台上扒着栏杆吹风,夜风擦过脸颊,闭上眼能感受气流拂过皮肤的凉意。

    他从小不算个胆大的人,循规蹈矩走在所有人都说正确的路上;也不爱交际,特别好的朋友只有潘煜。喜欢上那个人,是生命中第一次跳脱条条框框,做下不受任何影响、只忠于自己的选择。换作以前,他也不会想到自己能这么固执,竟拥有了撞南墙也不回头的勇气。

    “我会在约定的地方等你。”

    如果头破血流也不停下会怎么样呢,难道南墙也能被撞破吗?

    让我再试一次吧,这是最后一次。

    深夜,收拾好的行李堆在房屋一角,和平日别无二致的屋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显得冷落了。娄陵站在客厅中央朝四周看了看,茫然的情绪出现在他那张脸上,仿佛无暇的玉器有了裂痕,显出令人心碎的脆弱来。

    从前不管怎样,至少这里名义上还是他的家,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以后,就是真正的无处可安了。

    娄父是家里次子,从小不大受宠,十来岁背井离乡,发迹后等不及回村修路修桥,想显摆一番,结果反而和村里人起了矛盾,家里人也不站在他这边,于是他愤而与家人断绝关系,再不往来。娄母家有三个儿子,信奉嫁女如泼水的传统,过年时带去点好东西还是欢迎,轮到去寻求帮助只能百般推脱了。

    病是拖不得的,娄父很多财产由自己打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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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甚至不清楚名目,没办法动。娄母治疗期间需要人陪着,这个人只能是娄陵。

    他正在手机上检查买好的车票,时隔许久没听见的特殊振动音突然响起——是苏谌发来的消息。

    短短几字倏然化作一根针,在他心上扎了一道,针尖很细,连个针孔也留不下,但在那一瞬间,整个心脏都收缩成了一团。

    按灭屏幕,他仰起头,水晶吊灯的光铺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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