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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似乎只有一线之隔。
波特小子趴在布莱克身上,脸色灰白,魔杖脱手落在一边,显然在昏迷前试图保护他那该死的教父。
格兰杰倒在波特不远处,脸上毫无血色,同样失去了意识。
而稍远些的地方......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瓦特。
她独自躺在离格兰杰有几步距离的地方,身边散落着几瓶未曾开启的魔药。没有魔杖。在她与格兰杰之间的路径上,躺着一个空了的魔药瓶——他认得那种瓶子,是她自作聪明鼓捣出来的“暖阳药剂”,效果聊胜于无,与其说是魔药,不如说是哄骗神经的糖水。
场景在他脑中迅速重构:她喝了那瓶可悲的药剂,试图冲向格兰杰,想把剩下的魔药递过去......却在半途力竭,甚至没能成功递出,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徒劳地坠落。
她身上似乎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脸色却是所有人中最苍白的,一种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膏般的灰白。她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不像昏迷,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没死,但看起来像没魂的样子。摄魂怪。大量的摄魂怪。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灼着他的理智。这种愚蠢的、不自量力的、飞蛾扑火般的行径!
他粗暴地弯腰,捡起地上那几瓶西瑟没能递出去的“暖阳药剂”,拔开瓶塞,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几乎是撬开她冰冷的、毫无反应的嘴唇,将里面温热的、带着微弱阳光气息的液体强行灌了进去。
“喝下去!”他低吼道,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暴戾的急切,“你这......愚蠢的......”
后面的词消散在齿间,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紧抿着嘴唇,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愤怒、鄙夷,以及一丝被深深掩藏的、不愿承认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