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从教案中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瞬间，那精心维持的“水晶壁”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瓦特小姐，”他的语气听起来试图保持一贯的平稳，但语速却比平时稍快了一些，“你的脸色......看来今晚不适合进行任何理论学习了。”

    他站起身，显得有些突兀，走到小茶几旁，动作甚至有点笨拙地开始泡茶——不是用魔法，而是亲手操作。水壶轻微地磕碰了一下。

    西瑟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心头猛地一酸。

    卢平将泡好的茶递给她，然后，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是闪着金黄色光泽的液体——正是西瑟之前给他的、品质极佳的活力滋补剂。

    “这个，”他将瓶子轻轻放在西瑟面前的桌上，目光没有与她对视，而是落在旁边的书架上，“或许......你现在比我更需要它。地窖的工作，看来比我想象的更要耗费心神。”

    西瑟看着那瓶熟悉的药剂，又抬眼看向他刻意回避的侧脸。一股混合着伤心与释然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轻轻拿起那瓶药剂，指尖传来水晶瓶壁冰凉的触感。

    “谢谢您，教授。”她低声说，声音平静。默默地将药剂收好，然后捧起那杯他亲手泡的、温度恰好的茶。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他沉默地移开目光，她安静地小口啜饮。这心照不宣的沉默，成了此刻维系体面、不远不近的恰当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