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内容的信息量有点大,他只能下意识抓住了最匪夷所思的一条,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给洛哈特下了魔药?”
西瑟接茶杯的手顿了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虚地“呃”了一声,随即理不直气不壮地小声辩解:“可、可他也......他也把哈利的骨头变没了呀......一整条胳膊呢!而且我的魔药只是让他......体验了一下生骨灵的痛苦过程,又没真的抽掉他的骨头......”
卢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被强大的理智和教授的责任感强行压制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种混合着震惊、无奈甚至是些许......了然?
他轻轻吸了口气,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西瑟身上,语气变得温和而引导,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关于......你那份过于有创意的‘回敬’,西瑟,我想我们之后需要非常认真地谈一谈校规的界限,以及如何......更恰当地表达不满。”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的关切取代了之前的惊讶,变得深沉起来:“但现在,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刚才说,西弗勒斯因为这些事,就给了你近乎惩罚性的、严重影响你正常休息和魔力恢复的任务?以至于......”
“不不不!教授,您别误会!”西瑟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和话语里的潜台词,立刻彻底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变得非常认真,连连摆手,“我不是来告状的,我非常珍惜每次能触碰高级材料、练习复杂工序的机会。我的梦想是成为魔药大师,在地窖的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我不想被斯内普教授赶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恳切:“我担心的不是任务繁重,而是被他耗尽精力后,我就再也没有精力在这里训练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认命的无奈,“而且,教授,他是不能被说服的。麦格教授上学期也试过了,结果......您能猜到的。”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
“我明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沉甸甸的理解。“一个学生不该被逼迫到,需要耗尽自己才能维持天赋与成长的平衡。我实在无法赞同西弗勒斯的方式,但......我理解你的顾虑。”
他向前倾身,语气郑重而温暖:“我向你保证,西瑟。我不会主动向西弗勒斯提及我们的课程。这是你我之间的共识。你理应拥有这个......‘安全空间’。”
西瑟眼睛一亮,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立刻补充道:“谢谢您,教授!当然——如果被问起了,您完全不必为我保密,直说就好。我的请求是,您不主动向他提起就好。”
卢平看着她这副生怕给他带来麻烦的样子,不禁莞尔,灰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端起茶杯,向西瑟的方向微微示意,动作优雅而从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立下盟约般的郑重:“当然。那么,如你所愿,西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