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

    “完了…完了…”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惊恐地扫视着这个他的“安全屋”，斑驳的墙壁、堆满杂物的角落、散发着霉味的空气…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墙角那个蒙尘的矮柜，颤抖的手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张泛黄卷边的地图。

    可当他看到地图上那个标志着的红点时，一股更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不…不能去…”

    他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身体蜷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

    一声轻响，像是落叶坠地。

    一张名片大小的黑色卡片，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卡片只有一倒计时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跳动：18:00:00

    严勇见像是被高压电击中，踉跄着坐倒在地，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卡片。

    审判通知单，它来了，它真的来了，小丑组织真的找上门了。

    巨大的恐惧像是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自首，必须自首！哪怕立刻枪毙，也比被那个魔鬼拖进地狱强。

    他哆嗦着，连滚带爬地扑向茶几上的座机电话。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喂…110吗？我…我自首…我是严勇见……沈雨桐…是我杀的…”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

    滨海PMR指挥中心。

    “报告，指挥中心紧急转接，春华苑小区严勇见自首，承认是97碎湿案凶手。”通讯频道里传来接线员急促的声音。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自首了？”

    王振刚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24小时倒计时才过去6小时，目标竟然自己跳出来了？。

    “位置，春华苑小区，3栋302，快。”

    楚卫东反应最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王振刚，赵明，你们俩亲自带队，立刻出发，控制现场，注意安全，防止嫌疑人反悔或自残。”

    “是。”王振刚和赵明抓起装备就往外冲，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振奋。

    成了，居然成了，他们抢在了小丑前面，这是PMR成立以来。

    第一次，第一次从那个幽灵审判者手里扳回一局，这不仅仅是破案，这是对小丑嚣张气焰的当头一棒，是对老百姓信心的强力挽回。

    景笛长鸣，数辆景车像是离弦之箭，撕裂午后的宁静，冲向春华苑小区。

    302室门口。

    王振刚示意队员景戒，自己深吸一口气，打开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

    “严勇见。”

    屋内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汗馊味扑面而来。

    只见严勇见瘫坐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水渍蔓延开来。

    看到冲进来的叔叔，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叔叔同志，救命，救命啊，我自首，我杀了沈雨桐，是我杀的，我都认，快带我走，快带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