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出来。

    他艰难抬头，看着幼崽小小一团身影，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爆发力。

    他在几个兄弟里，并不是最出彩的，所以从小到大，无论是父母还是爷爷奶奶，他感觉他们从来都没有最重视他过。

    可就在此时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坚定地选择是什么感觉……

    他的妹妹，连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或许都不知道，却赌上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

    “妹妹……”

    如果能活下来，余生，我用我的命来守护你。

    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裴牧野以为自己要噶了时，耳边传来训练有素的对话声：

    “发现幸存者！”

    “立刻转移目标！”

    …

    医院。

    裴轻舟第一时间赶到。

    鹿家、应家以及徐奶奶得知消息，也全都连夜赶来。

    裴牧野从昏迷中醒来时，抓住了旁边护士的手腕：

    “我妹妹呢？！”

    恰好，有一位寿终正寝的老人被蒙着白布，从走廊经过——

    裴牧野误以为那是呦呦，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点。

    他心脏骤停一瞬，连接的仪器疯狂滴滴，吓得护士连忙安慰：

    “冷静一点！那不是你妹妹！”

    床边探来一个刘海烧焦、满脸污渍的潦草小脑袋，眉眼弯成月牙：

    “哥哥，你醒啦！”

    裴牧野瞬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挣扎着翻下床，连摔倒的疼痛都感觉不到，颤抖着摸了摸呦呦的脸，又探了探她的鼻息。

    太好了……

    活的……

    热乎的……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幼崽一脸懵圈：“姐姐，我哥哥怎么卡了？”

    护士柔声解释：“人的情绪受到剧烈刺激时，会出现短暂失声的现象，别怕，你哥哥会好起来的。”

    裴牧野一把抱住了呦呦，无比用力。

    啪嗒——

    滚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在呦呦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