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过后,温菱就想拉着白景玉睡午觉,一想到白景玉昨夜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温菱就格外担忧他的身子。
“殿下还是睡会吧!”
“等把奏折批了,我在陪菱儿一起休息如何。”
温菱嘟嘴,看了眼堆的跟小山一般高的奏折:“这得批到什么时候才能批完呢!殿下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殿下都休息,要是病了,就跟没法好生处理公务了。”
白景玉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知道菱儿是担心我。”
他处理朝政多年,身体早就感受不到疲惫了,事情没处理好,他便不想休息。
只是有了温菱陪着他,想着抱着菱儿软软的身子入睡,他总想要能多出空闲的时间陪陪温菱。
“可殿下一点都不担忧自己。”
白景玉面上看不出疲态来,可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还是出卖了他。
温菱勉强忍住没有在劝:“我在这陪着殿下,殿下快点批。”
“这事可急不来”白景玉将人拉到腿上坐下:“平时让你陪我批奏折,你总说要出去玩,现在便不想出去玩了。”
“不想”温菱靠上他的肩:“想陪着殿下,外面哪里有殿下—身边好。”
“菱儿这般贴心,我倒是有点不适应了。”
“哼”温菱娇嗔道:“殿下说的好像菱儿以前不心疼殿下一样。”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白景玉拿下巴在温菱发顶蹭蹭。
温菱被白景玉抱在怀里,很安静没有出声打搅白景玉。
只是眼神时不时往奏折上飘。
并非好奇,单纯是无聊。
偶尔还是能看到几个熟悉的字眼,还有名字。
温菱没有多看。
前朝之事与她无关。
就算白景玉不建议她掺和这些事,她也懒得往自己身上揽事。
前世便是她想要帮衬温家,可没少做在白景玉耳边吹枕边风,要不就是偷看白景玉的奏折。
传消息给温家。
现在想来,她当是做到那么明显,白景玉完全就是在惯着她。
既没有拆穿她,还时不时的配合她。
小山般的奏折,看上几个时辰也只下去了一半。
白景玉放下御笔,将怀中昏昏欲睡的人抱上—床榻,自己也脱了鞋躺上去。
“殿下”温菱软乎乎的往男人怀里钻。
“嗯,快睡吧!”
“殿下也快睡”温菱睁开迷蒙的眼:“殿下能睡多久呀!”
“半个时辰”白景玉轻轻拍着她的背。
“殿下最近怎么这么忙。”
"处理的事多了,等过几日便会轻松些。"
“殿下是太子,是不是从小就要比别的皇子殿下要累呀!”
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更何况白景玉从出生起便被封为太子,这也意味这白景玉必须在任何时间,任何事情都做到出类拔萃。
“算是吧!习惯便好。”
他说的轻描淡写,用短短一句话,便概括了那么多年的疲惫,还有麻木。
身份带给他的荣耀,是需要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担的起的。
只要有一点不好,得到的便是父皇母后失望的眼神,还有那些兄弟的议论。
他们不敢在他面前奚落,因为他是太子,是父皇最宠爱最为看重的嫡子。
便只敢在背后议论。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手段凌厉,他们便连议论都不敢了。
“殿下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白景玉想说习惯就好,但看着面前人,他点头道:“从小就很无聊,不过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人,他算是我唯一的朋友。”
虽然两人也只说笑了一个多时辰。
却让他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滋味,被人关心,还有快乐。
在那些对他或是毕恭毕敬,或是寄予厚望的人里,这样一个活泼如太阳般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让他原本冰封的心,都被暖光照的渐渐开始融化。
白景玉说朋友,温菱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苏时安。
“殿下说的可是苏公子。”
“不是,是我在冬日里遇见的一个朋友,后来没相处多久,她便走了。”
没相处多久便走了。
难不成是生大病过世了,温菱一阵头脑风暴,越是想越是心疼面前人。
想想那时候天天只有学业的小少年,好不容易交到一个跟自己玩乐的朋友,结果人家过世了。
谁能不难受。
看白景玉的神情,好像现在还挂念着那个朋友。
温菱不知怎样安慰,只得道:“殿下的朋友,肯定是像殿下这么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