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美妙撇开头,催促道,“闭嘴,开你的车。”
陈佳佳兀自发动,等快到附近餐厅才慢悠悠地说了句:“小两口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
美妙没说话。
只当她开玩笑。
饭吃到一半,她给高小岩回复消息,瞥向对面心不在焉挑着面条吃的美妙,意味深长:“我可跟你说,过了这村没这店,你可别把到手的肥鸭子弄飞了。”
美妙慢慢抬起眉,隔了一会儿才品味出意思,自己轻笑了下,“说什么呢?”
“你别装蒜。”
“你别乱点鸳鸯普。”
陈佳佳呵一声,一副吃饭群众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摇摇头不再多言。
等回到医院,她怕这人头铁不开窍忍不住又开口:“哎,我说你俩该不会背着我已经谈了吧?”
美妙没好气的拍上车门,觉着陈佳佳想象力简直可以比肩艺术家,她手指着自己“我——”,看着陈佳佳,然后又指向门诊大厅,“开什么国际玩笑!和他谈恋爱!”
陈佳佳抬头看了一眼赶紧撤回来,冲她挤眉弄眼。
美妙说:“不是,你眨眼啥意思啊?”
“就是请你嗓门小一点的意思……”陈佳佳用轻言细语的声音地说,满脸尴尬冲旁白举起爪子,“梁总。”
美妙:“???”
她转回头,指尖正好对着本尊,梁时言幽黑的眸光从眼尾瞥下来,从她脸上一扫而过又掠过去,不慌不忙,不咸不淡。
美妙举着的手缓缓缩了回来,想插兜插了两下发现自己没穿白大褂,爪子不能上不能下杵着,尴尬得无以复加。
不过没几秒,她提到太阳穴的紧张又慢慢放松下来,只见梁时言略略颔首算是跟陈佳佳打招呼,脚步没停,直接朝着停车位而去。
然后就在她侧后方,旁若无人般摁了下车锁。“咔”一声。
拿我当透明人?
尴尬感从脚趾一下又窜到脑门,美妙此刻只想挖个地洞或者化身蚂蚁默默从砖缝溜过去,她尴尬地咬着下嘴唇,一动不动。
又转念一想,到底谁怕谁。
她嗤了声,朝陈佳佳兴师动众地甩一甩手:“拜拜!”
然后“哈哈哈”一阵鸭子笑,高高仰着脖子走了。
陈佳佳:“……”
她想说这妞真是傻的够够的,紧跟着就看到梁时言的后视镜擦着美妙绝尘而去,掀起一溜儿尘土飞扬。
陈佳佳张着大嘴,差点抠出血来,直到美妙还是那么鸭子进军似的挺进大厅,这才缓缓合上。
我草!
不会已经分了吧。
只是出去了一个小时,往日死气沉沉寂寥无声,老态龙钟或歪或躺或倚在窗边发懵放空的同僚们却一改常态,办公室出奇的喧闹,一派热闹纷杂。
美妙撅着嘴进去的时候杨帆正举着个纸箱子挨家挨户发东西,“哎每个人都有,你们别抢啊。”
“你们干嘛呢?”美妙立在门口。
“哟美医生回来了?”杨帆最先看到她,瞥见她两手空空,语气不善,“你给我们带的奶茶呢?”
美妙轻轻嗯了一声,有点死不认账的意思,边走边嘟囔,“你们又没给我报。”
杨帆抽空呵呵两声。
“用不着你喽,有人惦记我们。”他很不屑,又莫名激动兴奋。
美妙默默拉开座椅:“行,那恭喜你们,”然后掏出屁股后兜的手机,摁亮原本黑漆漆的屏幕,不知是想看时间还是什么,没解锁就那么撇了眼,然后啪的丢在桌上。
奶奶的。
她在心里说。
“谁惹你啦?”杨帆抱着箱子到最后一排,一看这位面色不好,“得了,我也算劫富济贫。”说着就拿了最后一杯咖啡搁桌面,“喝吧不收你钱。”
美妙打开老古董台式机电脑,头都没抬地输密码:“不要,谢谢。”
“黝嘿,还有人有便宜不占啊???”杨帆回头看大家伙。
旁边有人戏谑了句:“这么不给院长面子啊?”
“就是啊美医生,”又有人笑。
其实就是逗她,美妙也不可能让这么多人看她脸色,自己找了台阶下,冲着一张张笑脸,挤出乖模样,说:“开玩笑、开玩笑。”
说完就拿过咖啡放到眼前,“谢谢小杨院长。”
这话某人就很受用,不枉他从顶层他爸办公室办公室搬一小箱咖啡下来。
“我告诉你啊,这也就是我爸不喝,被我正好撞上捡漏,但凡晚一两秒哪有你们的份。早被行政那班娘们儿抢走了。”
人一旦踏入社会,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见风使舵。
于是大家伙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