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老公了,此刻此刻,她那姗姗来迟的男朋友还不知道在哪处瞎晃呢。
坐在晚班地铁里,看着一帧一帧呼啸而过的广告牌,脑子里净是陈佳佳手上那颗鸽子蛋。真是又大又闪,不得不承认,高小岩真是很会选求婚礼物。
美妙耳边现在还是高小岩当众求婚时,餐馆里爆发的惊呼声。
末班的车厢空荡荡,速度似乎比白天更快,美妙发了一会儿呆,拿出手机,习惯性打开微信同学那类分组,点开了排在首位,第一个头像。
对话框内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两年前。
美妙:【师兄,一路平安,一路顺利。也祝师姐一切安好。】
苏屹:【谢谢,也祝你学业顺利。】
盯看很久,美妙像往常那样,点开了苏屹的朋友圈。不出所料,跟昨天一样,没有更新没有新内容,依旧是仅一个月可见。顶置分享还是那条她第一个点赞的学术论文,看眼左下角,她惊讶地移开手指,点赞数已然超过了200,昨天看还168,一看评论她就全明白了。
什么苏医生医术高超救我家狗狗命,什么苏医生对病人和家属很有耐心,很温柔巴拉巴拉,全是病号家长。
美妙:“什么嘛?”
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花痴。
她不屑地嘁一声,一条一条翻下去,最后实在不想看,“嗒“一声锁屏,索性关了手机。
她叹口气,哀叹声在车厢内回转。
这时,丢在手边座位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又叮咚一声。
美妙转头,屏幕亮着。
显示2个联系人发来2条新消息。
第一条来自美老师,问她到哪里了,美妙抬头看列车站点,然后回过去。
点开第二条消息时,她噗嗤笑了。
怎么搞的呀,她点开放大图片,视线锁住一只玩具,什么情况啊?她送给舒克那只气质与之匹配威武雄壮的狮子玩具啊,怎么怎么,怎么变成烫头卷毛啦?
她立即问梁时言:【你对它做了什么?这可是医院专门定制的,正规厂家正产。】
反正不是劣质货。
对方倒是秒回:【消毒烘干了一下而已。】
接着他就强调:【你送的礼物,看来质量不行。】
美妙几乎吐血,谁家买回去带着包装的新玩具,给狗玩的,还拿去消毒烘干呀,简直……简直不可理解,相当神奇。
这人就是爱挑刺擅长倒打一耙,并且道理一大堆,她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地铁站点,然后问他:【你们有钱人脾气都这么怪吗?】
消息发出去,她预感着对方会来辨认,可等半天,手机都灭了,那边竟然没动静。
此刻。
杜宾犬舒克正咬着卷了毛的新玩具,它从宽大的客厅这一边,撒欢跑到另一边,爪子摩擦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又一个急刹停在尽头的门口,落在墙上有回声。
梁时言坐在沙发中央玩纸牌,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神色,与刚才拍照发消息时看不出什么区别。只是在他慢条斯理分完最后一张纸牌后,忽然弹指弄乱了已经排好的一列纸牌。
然后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一刻。
舒克啪嗒啪嗒跑过来,嘴子叼着那只被烘干后狮子不像狮子狗不像狗的搞怪玩具,歪着头望着他。
梁时言缓缓侧头,抬手摸了摸湿润的狗鼻子,忽然觉得自己好笑。
他坐了起来,俯身收了茶几上的纸牌,叫了声舒克往楼上走,随着一层智能灯光的熄灭,前面二层照明灯亮了起来,随之亮起的,还有握着的手机。
天太晚,美妙坚决没让老美下来接,她穿过铁门,转了个弯,抬头就看到了二楼客厅亮着的阳台灯,回到家老美果然还没睡,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
“回来了。”
“您去睡吧,我洗个澡马上睡。”美妙推着老爸进屋,然后回客厅关了灯。
床头只亮了一盏台灯,美妙洗过澡仰面躺在床上。
今晚在热闹的餐馆,高小岩跟陈佳佳求婚,当时气氛特别好,所有人都看过来,大家起哄一起鼓掌,高小岩单膝跪地的时候,引得她也掉了一大串眼泪。
这样,就叫幸福了吧。
她替他们感到开心,和无与伦比的幸福。
只是,除去开心幸福。
她心莫名觉得有点慌慌的,难以名状的失落丝丝缕缕,美妙轻轻吐了一口气,翻了个身脸压在胳膊上,盯着台灯罩的光晕。
此时,床头的手机振了下。
她缓了一缓,爬过去拿起来。
呦,梁大怪人居然回消息了。
她哼一声,解锁手机,点开了对话框。
梁时言:【你美医生不也有些怪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