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亲近
    你想,如何亲近?

    徐重无声道,眸光随之加深,正暗自期待她接下来会如何对他,岂料,她只在他唇上和面上蜻蜓点水般触了触,旋即,一巴掌推开他的头,不再与他继续纠缠。

    这就,没了?

    徐重快被她给气笑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正欲亲自夺回这场缠斗的主导权,她猝然勾手,将他整个人拖入怀中,散发着酒气的温热吐息犹如一条灵动而危险的蛇,从徐重的脖颈间出发,迅速向全身各处游走。

    被迫停靠在她心口的位置,聆听那颗同他一样砰砰乱跳的心,排山倒海的欢喜猛烈冲击徐重的心房,让他止不住浑身战栗!

    即便是四年前、最是浓情蜜意的时刻,她亦从未如此热切地待他!

    只是……以这般姿势与她紧密相拥,他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扣住她紧箍的双手,徐重轻声哄道:“月令,能不能,稍微松开手——”

    “……不可!”她发出一声坚定的嘤咛,不仅毫无松手的迹象,反而收紧了双臂,徐重越发呼吸困难,只得万分不舍地掰开她的手指头,从那个温暖馨香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呼……”

    长舒了一口气,徐重心道:差一点,他就领会到何为牡丹花下死了,嗯,还是被美人玉臂勒毙的……

    那厢,察觉到怀中人凭空消失,月令闹腾开来,口中嘤嘤啜泣,双手向榻上、空中一阵胡乱摸索,几次落空后,双腿亦开始胡蹬乱踢,连覆在身上的锦衾亦被她一脚踢开。

    怎地,平日清醒时对我爱搭不理,这时候倒知道来寻我了?

    徐重初始还抱臂站在一旁作壁上观,眼见她闹得厉害,只得飞快脱履上榻,先是一手缚住她的双手,固定在身前,又伸腿压住她的膝盖,避免她乱动伤了左脚,接下来,自然是欺身而下,趁机封住那张吱哇乱叫的小嘴——

    只听“砰”的一声响,房门被人一脚踢开,茯苓端了托盘,冒冒失失闯进来。

    “主子,您吩咐的解酒……”

    说话声戛然而止。

    小丫鬟甫一抬眼,便看到此般激烈的榻上景象,羞得她差点叫出声来,赶紧背转过身去,顷刻后,徐重压抑的怒吼在耳边炸开:

    “赶紧把解酒汤端过来!”

    ***

    喂月令吃过解酒汤,见她沉沉睡去,徐重特意交代茯苓,以后跌打药须用温酒送药,便匆忙离开余府:他今晨收到茯苓的飞鸽密函后,连奏折都来不及批阅便赶了过来,眼下月令既已无大碍,他还得见缝插针赶回宫处理政务。

    “陛下,臣有事禀告。”

    出了密道,眼看不远处已有宫娥太监不时经过,岳麓思虑再三,忍不住开口道。

    “何事?”徐重侧过脸,眼色示意他有话直说。

    “陛下,您面上,还余了一点口脂。”岳麓指了指左边脸颊,讷讷道。

    “……”

    徐重伸手拭过面颊,指腹上是一抹月令惯常用的绯色口脂,心知肚明这便是先前她情动时,无意印在他面上的。

    “……还有么?”

    徐重清楚记得,她不止碰了他的脸。

    岳麓壮起胆子冒犯天颜,小眼睛在徐重面上细细审视:“陛下,您的唇上,尚余……”

    徐重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岳麓偷瞄他的眼神,和方才的茯苓如出一辙,这对师兄妹,该不会以为朕白日宣淫吧?

    若真是如此倒也无话可说,可分明只是空欢喜一场啊!

    徐重委实觉得自己很冤枉,很冤枉……

    ***

    这日,薛府意外迎来贵客登门。

    骤雨初歇,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由兵部尚书府徐徐驶往薛府。马车停稳后,左府管家率先跳下马车,毕恭毕敬搀扶从车上下来的两人:其中,保养得宜的中年贵妇正是左府的当家主母屈氏,而另一人,则是通常在夜间出没、白日甚少露面的左府三公子左子昂。

    她二人站在一起,是极养眼的一对母子。

    趁管家上前叩门,屈氏悄声对左子昂道:“今日来此与薛家商议婚事,你跟来本是于礼不合,待会儿进去了,你少说话,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左子昂挥一挥衣袖,腰间环佩叮咚作响:“娘,这场面之事,孩儿何曾让您失望过。再说,我也是趁机来拜会未来岳丈,有什么于礼不合的?”

    “哎,你就数这幅皮囊还成样子,不然,以我左家的威望,何至于亲自上门说亲。”

    又来了,又来了……

    左子昂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与她争辩。

    纪氏从门内适时探出身来,笑得一脸谄媚:“哎哟,左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见薛府主母出门迎接,屈氏随即换了一副颜色:“亲家母,既已问名,咱们可是一家人了,怎还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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