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同乘
些不适地偏过头,嗔怒道:“余千里,你能不能别……”

    “我竟忘了,夫人怕痒,尤其是这颈下三寸处。”

    余千里轻笑一声,又贴了上来,有意无意地用衣襟蹭刮她的后背,夏衣轻薄,那挺括的衣襟在背脊上来回摩挲,愈发难耐。

    “余千里!”

    清辉猛地挺直腰背,嗓音中带了一丝颤意:“你若如此,现在就放我下马!”

    见她骤然发了真火,余千里也不敢再戏耍于她,稍微拉开与她的距离,话里仍不肯服软:“方才,那小子若是再多看你一眼,今日这鞭子,就得狠狠抽在他身上。”

    清辉自然晓得他说的是那少年郎,当即反唇相讥道:“若看一眼都得挨鞭子,那你余千里,岂不是早就千刀万剐了。”

    “夫人,时隔四年,我发现你愈发伶牙俐齿了,不复往昔那般柔顺可爱——不过,比起四年前,倒更有一番爽利自在,我亦喜欢得紧。”

    那不是柔顺可爱,是愚不可及!

    清辉默默吐出一口浊气,决意这一路再不与他说话。

    ……

    两人一马行至京畿,已是午后,人与马,皆面露疲色。

    遥遥望见城门守卫,二人分别戴上纬帽和眼纱。

    “入皇城者,皆须下马!”一名守城士兵率先拦住马匹,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你二人,立即除去眼纱和纬帽,下马应检。”

    “且慢。”

    余千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块令牌,随手抛给近旁的一名士兵。

    那士兵接过令牌仔细核验后,赶紧跑去和不远处长官说了些什么,随后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将令牌交予余千里,殷勤道:“大人,您请。”

    通过城门后,余千里道:“夫人可是好奇,那士兵为何直接放我二人通行?”

    清辉暗忖,爹爹为礼部郎中,官至五品,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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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城巡检亦不敢造作,何故余千里,仅凭一张令牌,便可畅通无阻?

    “确是有几分疑惑。”

    “如此,夫人换我一声‘夫君’,我便说予夫人听。”

    闻言,清辉冷冷回道:“不听也罢。”

    余千里讨了个没趣,也收敛笑容。

    ***

    将月令安置到城西一家客栈后,徐重随即赶往清心茶肆与岳麓汇合。

    “陛下,喂蚊子这招,可有用?”

    总算等到皇帝陛下的岳麓,从怀中掏出一碧色瓷瓶,谄媚道:“陛下,这是臣为陛下准备的晶莹露,御医今年推出的新品,专治蚊蚋叮咬。”

    “不必了,消除肿痛,民间亦有良方。”

    徐重不自觉摸了摸面上淡去的红点:“朕让你准备的宅子呢?”

    “备好了,臣选了一处暗卫用过的小宅子,就在银台门外不远处,有密道可至,陛下夜夜皆可出宫前往……”

    他很有眼力见地强调了“密道”和“夜夜”。

    也不知哪个字没说对,一道凌厉的目光瞬间投来:“此事若传出半个字的流言,你这舌头,就不必留了。”

    “这是自然,臣以项上人头发誓,定然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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