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回忆(22)反转
    “已经稳住了,暂时没什么事。”殷景山先行开口。

    明明站立着这么多人,但堂中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全体的目光都投向袁宇和殷景山二人。

    “其余人等仔细照料,殷景山,你跟我出来。”袁宇把药罐交由自己的贴身侍卫,接着沉声对殷景山道。

    刚刚的一番角逐也浸的殷景山浑身湿透,但他只觉得值了,见到江栖玉,百分百确信自己救的了她,那就值了。

    “好。”殷景山应道。

    脑中崩断的弦接不回去,殷景山站起来,挺背随袁宇走了出去。

    厢房。

    “你要杀我么。”殷景山关了门,面色如常。

    他闻到了袁宇身上的血腥气,那是从赵秀身上来的。

    他应该是供出自己了,罢了,罢了。

    袁宇看着他不发话,殷景山忽然笑了一声。

    “周沐、田煜的死。”袁宇手指点着桌案,笃定道,“与你有关。”

    “嗯。”殷景山毫不遮掩,“我恨他们,我恨死他们了,他们嬉笑玩乐的每一秒,他们喘息生存的每一秒,我都恨,我恨他们恨到难以安寝,如果他们不死,我就活不下去。”

    袁宇滞了一瞬,随即又把自己查的东西拉出来对症:“那学宫学子呢,周沐田煜已死,你还要多少人的性命?”

    殷景山早就在学宫内的水池内下了毒,这些毒无色无味,毒效并不大,更多的是标识作用。

    “周沐田煜有错不假,但已经付出了足够惨烈的代价,而学宫学子他们,难道罪以致死么?”袁宇质问。

    殷景山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痛处被反复刺穿又拧扭,他大吼道:“因为那不是你!被一声声一遍遍嘲弄和嗤笑的人不是你!学宫学子何辜?周沐田煜是正面凌辱,而他们是只敢躲在背后语人的老鼠!我吃饭的时候能听到,睡前也能听到!密密麻麻的轻声细语针一样刺进来!扎的我如鲠在喉!”

    袁宇是个聪明人,他既然能查明自己所作所为,那必然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手段对他们的,他今日,肯定是死路一条了。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袁宇,我才是最无辜的。”殷景山眼泪翻滚下来,声音满是不甘,“我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换作是你,你难道能心胸宽大到如此地步,能以德报怨吗?”

    “他们拿我的身世,样貌,死去的爹娘,还有落水、受伤的种种,玩笑似的轻飘飘讲出来,末了还装模作样地看你在不在周遭,换作是你,你能当做无事发生吗?”

    殷景山哭的满身颤抖,浑身发冷,看着袁宇不为所动的眼神,忽然长叹出一口气。

    “你杀了我吧,袁宇。”殷景山释然地闭上了眼,他忽然想笑,但嘴角却无论如何也牵扯不动,“你杀了我吧。”

    这几日被禁在屋内,他设想了各种情况,但到最后都是难逃一死,为此还整日浑浑噩噩,没睡过几日好觉。

    嗐,早知道这样,打晕自己也要睡过去。

    袁宇只言未发,稳步走过来,接着锁住了他的喉咙。

    殷景山只觉得喉咙被捏成了一股麻绳,气喘不上来疼的厉害,带着他身上其他的伤口都崩裂,疼的像要炸开。

    —

    三日后。

    “醒啦醒啦!江夫人醒啦!”侍女原本还困着,现在看了榻上的人,立刻压低了声音轻快道。

    江栖玉足足昏睡了三日,只觉得浑身乏懒,刚想抬手抚眉就看见小臂上里三圈外三圈包的结实。

    “记起来了。”江栖玉靠在床头想着,“是那日救殷景山的时候不小心被蛇咬的。”

    这处伤口很小,自己本以为蛇擦过皮肉过几日就会愈合了,没想到却在捉妖时候毒发。

    门边有略急的脚步声传来。

    “你来啦。”江栖玉侧头看着他笑。

    袁宇端了碗补汤来,在她身边坐下。

    “还有哪里不适吗?手上还疼不疼?”袁宇试探了她额头的温度,语气温柔。

    “不疼,我身体好得很。”江栖玉看他一脸忧色,打趣他,“你熬了几日?眼下这些青黑真是…”

    江栖玉道:“都不好看了。”

    补汤正温,袁宇任她抚着自己眼下,一边喂她:“还苦吗?我带了红枣来。”

    “这汤里已经一股红枣气了。”江栖玉闻道,就着袁宇的手,一勺一勺饮尽。

    “好喝!”江栖玉竖了个大拇指,连连称赞。

    袁宇假装没看见她被苦的皱眉的一张脸,轻笑道,从袖中拿出了一小块蜜饯。

    江栖玉眼疾手快,先拿过来扔进嘴里。

    袁宇把帕子打湿了把她的指尖洗尽,他这样垂头时眉眼便显得格外温润,只是这样静静做事,就透着一股祥和稳静。

    江栖玉笑了笑,倾过半身吻了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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