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袁宇回忆(5)出头
    这样平稳的日子过了许久,袁宇没再看见周沐一干人拥堵着挤兑人,但殷景山的状态却更严重了。

    那日刚见时,他的头发好歹还一丝不苟地梳着,但现下每日都挑散了头发,披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旁人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旁人,偶尔几次令阳落雨,他被石阶绊倒,滚了一身泥,不想着把外袍脱下,而是直接跳进外面的池水里,呛了好几口水,把身上的泥都褪入水中。

    他不再说话了,遇事只是机械地点头和摇头。

    袁宇有几次没忍住,拿了干净的东西给他,但全数被他扫落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殷景山变化这么大,而周沐一干人懒得知道为什么他会这般发疯,只是避如蛇蝎,一见到他就捏紧了鼻子,每日要在自己身边撒一圈香露。

    月末交替,堂中,铃响。

    “明日便开始新的一月,我们先去松水剑训。”剑师在台前扫了底下的人一眼,他们即刻把躁动按耐住了,“接下来我先说一下分组。”

    “………,第二组的是殷景山…”

    第一组的人刚松了口气,堂中马上又换一批人倒吸凉气,殷景山的名字一出,诸多人都敢看又不敢看地往他的座位上瞥,其中尤数坐他前面的周沐最坐立不安。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堂内都是一人一桌,殷景山四周的人桌子不能动,但椅子却是能动的,刻意叫椅子贴到最远离殷景山的那边,整个身子都往那边靠,躲人和躲瘟疫似的。

    “………袁宇,江栖玉…”剑师依旧不急不缓地报着,咬字清晰。

    周沐额头渗出了一层汗,顺着发丝滴落到双手贴合的指缝里,他竖着耳朵听着,剑师每报一个,他的心就落下一分。

    “第二组还有最后一个,周沐。”剑师把书卷合上,然后宣布剩下的人都分到第三组。

    最后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下把他的头颅,胸腔脏腑都砸的粉碎泥泞,周沐一口气哽在喉头,使劲拍着想要喘气,但竟然双眼往上一翻,直接行状扭曲地滑到了地上!

    “诶,周沐!快去喊学宫的医师啊!”

    “我……我去!”

    剑师速度更快,几下先把人背上了后背,然后步履又快又稳地飞身出门,去往伤病处。

    袁宇坐在最后一排,看的清清楚楚,听的也清清楚楚,他听见四周的人又开始用气音说话。

    “我说这殷景山是来克周沐的吧,真吓人呢!”

    “谁说不是啊,你看没看到刚刚周沐那样子?唇上青紫,双眼翻白,两只手颤个不停,别说是克了,这个样子放给旁人看啊,肯定都以为是中邪了!一定要跨跨火盆,请高师来驱魔才行!”

    “啧啧啧,真惨,不过还好我是第三组,但这也不保险,我要叫我爹娘给我求个驱邪的香囊,日夜都挂在身上,防止哪天给殷大扫把星害了!我爹娘可就我一个孩子呢!”

    “都是朋友,你也叫你爹娘给我也弄一个呗,我回头给你钱。”

    “嗐,谈什么钱不钱的,这都小意思。”

    一阵气音是小,但一群气音混杂,声音可就大了起来,窸窸窣窣又听不清晰又扎耳难受,殷景山处在最中心的位置,那里好似一个漩涡,所有的话语都围绕他而泵开,但所有的话语也和针眼一样,遮遮掩掩但毫不留情地刺向他。

    殷景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把头发使劲揉散了,绕打结了,最后卸了力般趴伏在桌上。

    “讲够了没。”袁宇大喝一声。

    堂内静了片刻,学子们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嘴。

    江栖玉拿了书卷站在台前,拿了笔扫了一圈,把几人的名字快笔写下。

    袁宇站起来,能把整堂的景象都收入眼中,他看清刚刚讨论的人眼里装的是什么。

    “我天,袁大公子,关你什么事啊,非得来趟这浑水,殷景山和你非亲非故,你犯得着么。”

    “别看我啊,扫了我好几遍是什么意思,别人也说了啊,又不是我一个人说。”

    底下有两个人眼神相对,但从他们眉眼和唇角挑动的幅度,袁宇也能读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搞什么,这么爱逞英雄么?”

    “谁叫人家有能耐呢,又是出身袁氏,又脑子好使,还长了一副好皮囊,这些资本你我有吗?”

    眼中直白的恶意隔空冲过来,袁宇咬紧了牙,想把他们摁在墙上打的满地找牙,但也始终拿人没辙。

    他们什么都说了,但什么都没说。

    单凭一个眼神就打架,只会让人觉得这是在耍横,到头来气解不了,还会被人反咬一口,说什么无辜之类的托词。

    殷景山抬了头,把头发摁的更紧了些,叫人彻底看不清他神色,然后放轻动作,和江栖玉报了什么,快步出了学堂。

    江栖玉面色更加冷了,但还未等人出手,同样坐在角落的谢荣渊先把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