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大考
    几日后。

    李拓坐在凳上托腮仔细盯着两人,袁昭谢群剑训了十几场,现下发了一身汗,各自休息。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两人之前不是还会交流吗?不是还会友爱地互帮互助指点不足吗?怎么一连训了六日都不讲话?

    吵架了?嗯……看着很像,但为了点啥呢?

    李拓一边隔着十万八千里看他们的神色,一边将眉皱的越来越紧,但一想到这样会多皱纹,便用手抚在额间,边抹开边皱。

    袁昭和谢群各自坐在长石凳上,一口气将水全喝完了,将水囊拿在手里看。

    李拓心里嘀咕道:这肯定就是吵架了吧!水壶上又没字,能翻来覆去反反复复看这么多遍吗?

    谢群闭上了眼,心里一声长叹。

    袁昭喝完水直接将水壶放了,开始擦拭剑刃。

    谢群手里的水壶是袁昭的,袁昭手里的则是他的。

    什么时候弄混的?谢群睁开了眼,尽力思考着,终于记起来了——是之前两人约定去各家训时袁昭不慎将水壶抛错了。

    回去之后也没检查,就一直用到了今日。

    李拓见两人之间好若隔了寒冰,一下冻的慌,哆嗦了一下,便觉得作为师父要挺身而出,帮助徒弟相亲相爱,友好相处。

    这样想着,李拓便起身到他们面前:“今日的剑训结束了,明日就是学宫大考了,书看了多少呀?”

    连李拓自己都未发觉,自己看他俩跟看孩子似的,开口时竟然也不自觉地带了哄孩子般的口吻。

    “已经全数看完了。”袁昭谢群齐声答。

    异口同声,李拓很满意,年轻人就是要这样朝气蓬勃,活力满满嘛,于是他接着问:“人无完人,不如你们也指指对方不足的地方吧,好查漏补缺是不是?”

    两人都一愣。

    不只是剑训,而是那日藏书屋后,两人就没搭过什么话,都在似有似无地回避,剑训老老实实,无言,练后回到酒宿不可避免地碰头,也只是僵着都说不出话,站了半天就问几句“吃了吗?”

    可两人明明是一起用膳的。

    讲出来更尴尬了,李拓总是先他们一步下山,等他们加训结束,这个师父早就不知所踪了,袁昭谢群虽然没什么交流,但用饭的时辰总是凑在一起吃的。

    “挺好的,招式都练到位了。”袁昭先答了。

    李拓又去看谢群。

    “很厉害,学的新招能与旧招结合。”谢群依旧垂头拿着水壶看。

    “明日就是第一次大考,今日也别加训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李拓看着他们,也料到他俩每日都还主动加训两个时辰,身形都瘦下去许多。

    “好。”谢群道,袁昭也跟着点头。

    虽然是这样说,但两人都没动,明日要考,今日李拓就要先赶回令阳,与其他剑师一起查看试题和妖物强度。

    山上风吹着,吹动两颗摇摆不定青涩的心。

    “看书吗?”袁昭将带上山的包裹打开,递给他一本书。

    “嗯,看。”谢群应着,接过来摊在膝上。

    又没了话头,又静了下来。

    风声混着书页翻动的声音,谁也没想过开口,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刚刚的对话已是这几日屈指可数的第六次。

    到底什么是喜欢?

    袁昭谢群徘徊在原地,这几日没有找到一点答案。

    —

    令阳,大考当日。

    “先考书卷上的内容,再各自进屋灭妖。”监考对着屋内坐着的六人宣布道。

    学宫轩敞,稍挪远些就就作弊不成,但保险起见,桌与桌之间还是隔了数米,监考官的声音不大,但却好若放在幽幽深谷,还有回声。

    几人都笔直坐着,孟雀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等着人发卷,殷凡善则是不安地绞紧手指,闭眼作祈祷状。

    袁昭坐在最后一排,前面就是梁声远的后背,这人看着不是很紧张,但也没有到孟祁袁谢几人这样放心安稳的程度,隔段时间就深呼吸一次。

    “诸位都是通过捉妖试炼正经考进来的学子,实力有目共睹,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让我抓到有谁作弊,那成绩作废,绝不姑息。”

    说罢,他便向身边的几位剑师点头,分了卷子。

    屋内学子六人,但其余的算上监考官却足足有十人,袁昭抬眼看去,全是些不认识的新面孔。

    “限时一个时辰,可提早交卷,开始吧。”

    袁昭扫了一眼,随即开始动笔。

    看的书多,温习反复了许多遍,纸上的题目比起说是考验,不如说只有“默写”的难度,只需要稍稍变换,每一行,每一句,袁昭只看前几个字就知道要考什么了,要如何做了。

    卷上唰唰,几人很快答完一页,翻至另一面。

    两刻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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