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秘密
    “啊啊啊———!”

    袁昭把剑抵上小厮喉间,抓着人头往前稍推,刃上就见了红,“闭嘴。”

    棺内的纸人仍可怖地扭曲弯折,力道之大,甚至连纸身被扯破了也未有丝毫阻碍,手臂已然被撞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纸变的五官也磕磕碰碰,眼褶凹陷进去。

    小厮怕的浑身颤起来,一下跪到烂泥里,给棺材纸人磕了一个,又回过身给袁昭谢群磕了一个。

    “饶命,两位饶命啊,我……我……”

    他哭的涕泪横流,袁昭后退了半步,冷冷出声:“我说了,闭嘴。”

    “再哭喊一声,就先从你的手指砍起。”

    剑刃锋利,凉意只是在他脸上擦过,面上就有血珠滚落,小厮怕的心颤,忙用堆满泥的双手捂住嘴。

    袁昭又看向棺材,那纸人像是极渴求什么似的,仍躁动不安,身上的纸片沾了泥水,各处都有深深浅浅的塌陷。

    谢群看她一眼,两人意思相通,开始审讯。

    “殷正奚派你来的?”谢群诈他。

    那小厮抖如筛糠,牙齿都打颤,一句话都被磕碰成好几句,依稀听不清:“……不…是…呃…是…”

    袁昭心中能揣摩到几分,接着诈:“殷正奚那日整顿酒楼主管时可是毫不留情,你替他办事,有想过有朝一日这雷霆手段会用到你身上吗?”

    “我……”小厮未语泪先流,满腔泥水混杂着泪滚下来,“我不想死。”

    谢群扫着他身形,年岁声音看着比自己和袁昭还要大些,只是不用猜也知道,大抵家内贫苦,酒楼规矩多,整个人显得形销骨立,连手上都还有好几道用刀不甚弄出的血口,每一根骨头上都贴不上几两肉。

    血气的来源,原来是他这双手。

    “若是我说出始作俑者,二位能否保全我家人一命?”

    两人点头,谢群将剑放置身后。

    小厮止了哭啼,带着几分毅然决然,要去抓面前两根救命稻草:“此事确实受殷氏所托,但我不知何人,酒楼内有一屋暗室,殷氏的信鸽会送来信和东西,我要托弟弟上学,所以才卖命给殷氏。”

    “暗室在酒楼地下一层,这是钥匙。”小厮手紧抓着锁环,袁昭伸出手,他长叹一声,泪流不止,“小人命若草芥,只是我弟弟……”

    “只是他……呃!”

    身后劲风扬起,棺内纸人快若利箭,直接爬出将他的整个头颅咬下!

    鲜血喷溅而出,淋漓而下,血肉泥水一下混杂在一起,迎面扑来,那纸人速度实在太快,眼见就又要张口朝谢群扑去!

    袁昭带着谢群往后退出数米,直到那纸人知困而退,发疯撕咬着地上小厮的尸身,几下就咬的血肉模糊,纸身全是血红。

    两个人浑身上下全是凉意,不可置信地看它动作。

    适才闻到血气才知晓有人来,那这纸人也是闻血而动?!这小厮不知情,但殷氏的人却是要准了他的命!

    今日,无论事情成败,这小厮都是死路一条!

    那纸人吃饱喝足,慢悠悠地躺回到棺内,棺盖也被严丝合缝地带上,没有一言一句,就将两人第二次在皂雾山上的疑虑交代的一清二楚了。

    十二具棺木整齐排列,一点一点地下陷,最后消匿在地面,只留下袁昭谢群二人。

    “真的是殷氏。”袁昭喃喃道,根本缓不过神,适才那纸人撕裂了嘴,直接将小厮吞下的鲜血淋漓场面犹在眼前。

    “殷家主…殷正奚…,还是殷凡善?”适才的惊悚现下才在身内蔓延吞噬起来,袁昭控制不住打颤,只能咬紧牙关。

    “袁昭。”谢群双手紧扣着她双肩,但即刻被她握住手腕,传上来彻骨凉意。

    “没事,我没事,先……先下山!”起调已经颤着声,但尾调却再瞒不住,袁昭深呼吸,再睁眼时已稳下来。

    “我没事,先下山吧。既然得了线索,那就先躲开酒楼的人,去暗室看看。”袁昭捡起陷在泥泞里的钥匙,紧攥在手内。

    —

    两人下了山,直到深更半夜才摸去厨房。

    后厨规整,杂物间也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袁昭仔细比对了每一扇门的锁孔,发现和钥匙的根本对不上。

    小厮说在暗室内,殷氏的信鸽会送来东西。

    但越空传信的鸽鸟怎么会和地下一层联系在一起?

    袁昭脑子电闪雷鸣,脱口:“烟囱。”

    这酒楼很大,足足有两处烟囱,现在面前的这处找不到,那便去另一处。

    谢群点了灯,放轻动作去看,果然见另一边米面堆叠,看着有几分欲盖弥彰,两人搭把手一下把东西移开,果真见到了向下的入口。

    入口很窄,只能通一人,谢群挑着灯,先翻身下去,袁昭紧随其后。

    “信件。”谢群把油灯放了,撕开封口。

    袁昭先扫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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