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噩梦
    深夜。

    袁昭合衣睡着,却总有若有若无的声音徘徊耳侧。

    “谁让袁远和林羽这么早被人撞死了啊?袁昭没了爹娘,万一她日后要缠上我们怎么办啊?”

    “妈你早点做主把袁昭嫁出去呗,让她嫁了人肯定没这么多事了。”

    “那是不是就有钱买玩具车了?我要玩具车!”

    “滚……”袁昭紧皱眉宇,嘴中呢喃着。

    “隔壁村有个小伙子,比你矮一点,小叔我改天介绍给你,唉,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的上你。”

    “昭昭,你……,唉,你第一步没得走,可不要再走错第二步啊。”

    汗从发间滑下,不知是热的还是受冷,袁昭想睁开眼,但好若千斤顶压在身,压的她动弹不得。

    耳侧声音更尖锐了,像一把利刃将她的心凿破,凿碎,凿的满目疮痍,全是裂痕。

    “你爸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好歹也从小养到大,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说啊,你今天这做派给谁看啊,到时候村里都传个遍,你袁昭不要脸,你过世的爹妈呢?你爹妈的脸上光彩吗?!”

    头疼的快要炸开,喉头噎住了一口气,袁昭仍睁不开眼,手也动弹不得。

    “想来也真是晦气!我就不该领养袁远,白眼狼惯了,教出来的女儿也是白眼狼!我呸!”

    “真是不孝!!”

    “………!”霎时间汗全被逼出,袁昭瞬时睁开了眼,手捏紧的床褥一侧已经被洇湿了一小片。

    心在胸腔中狂擂,袁昭只觉耳鸣轰响,四肢发麻,缓了片刻便带着狂乱的呼吸翻身下床,饮了凉水下肚。

    松阳也入了秋,连虫鸣也没有,深夜实在太静,静的让那些回忆不可控地全涌了回来。

    几月前。

    “袁昭!我不是让你早点滚回来吗?!你自己看看时间,是不是不准备把这些破烂都收走了?你要是不要,那我就一把火全烧了!”

    “嗯,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袁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按低了音量键。

    “诶!妈,小昭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你别发这么大火。”电话另一头拦了手机劝道,接着又温温柔柔地对袁昭说,“小昭啊,你回来想吃什么,婶婶给你做。”

    “随意看着做吧,我不挑的,谢谢婶婶。”袁昭往窗外看看,估摸了时候,淡淡地朝着电话说。

    “那甜汤吧,我给你烧点甜汤喝,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朝你爸妈讨呢。”

    “好啊。”袁昭将薄毛衣往上拢了拢,遮住半张脸,又将车窗开的更大了些。

    “嘁,拿完东西就赶紧滚!”

    “妈!”

    信号不好,声音总是断断续续的,那头里人很多,声音又杂又乱,袁昭的耐心彻底磨灭了,简单应付几句便挂了。

    从车站到里意前前后后开了近一个小时,接了电话后手机才安静一会,屏幕又明明灭灭起来。

    “里意到了。”司机在站牌停车,准备调头。

    袁昭拿着手机下了车,看着有些变化但不大的村子,提步往里走去。

    “其实要我说,妈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喊她回来啊,反正她爸妈留的东西也不值钱。”

    “对啊对啊,奶奶你干嘛叫袁昭回来啊,我不喜欢她。”

    “那能怎么办?啊?!我问你们!”

    沧桑的女声轻咳几下,又说:“谁让袁远和林羽这么早被人撞死了啊?袁昭没了爹娘,万一她日后要缠上我们怎么办啊?”

    “想来也真是晦气!我就不该领养袁远,白眼狼惯了,教出来的女儿也是白眼狼!我呸!”

    被叫做白眼狼的袁昭此刻站在门外,听着骂声掸了掸衣服。

    “妈你早点做主把袁昭嫁出去呗,让她嫁了人肯定没这么多事了。”中年男声道。

    “是啊是啊,也对,她也不小了,我在她这个年纪早就嫁人了。”

    “还是你聪明……!”老人喘着气音的话头刚落,后脚木门便被猛敲了几下。

    几人赶忙装作脚不沾地忙活的样子,过了片刻,才过来要拧把手。

    袁昭压低了眉宇,皮笑肉不笑地淡声说:“婶婶。”

    “小……小昭,才刚到吗,我刚刚在厨房忙着烧菜没听见。”面前人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招呼她道,“外面冷,先坐下吧,饭菜也差不多好了。”

    房子很小,袁昭一下就把屋子里全看了个遍,年迈的妇女拄着拐杖坐在藤椅上,沙发上翘脚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和莫约十岁的男孩。

    袁昭扫了一眼,没准备开口。

    “你还知道回来?”老太太自她进门就直往她手里瞄,见人手上空空,什么都没给家里带,面上更不悦,冷声冷气地说,“真是不孝!回来也不知道给家里带东西!”

    “小昭啊,你婶婶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你都不回,也太没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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