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妃,自然要维护王爷的一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王爷也无需对我有过多期待,我怕自己会辜负。”

    无关感情,只关乎身份责任。

    陈应畴嘴角扬地苦涩,继而缓缓落下,像是嘲笑又像是妥协,许久才道:“我应当感激这场赐婚。”

    江茉不解,疑惑地看着他。

    “卫氏,你已经很好了,视我为天,维护我,尊敬我,这已经足够了,是我太贪心了……”

    有所触动的一切,原来都同他本人无关,有关的只是夫君二字。

    是以,无从分辨是虚伪做作还是本性良善,是利益使然还是真心回护,是假意迎合还是自有见地。

    无论为何,作为他的正妻,没有任性妄为肆意言语,没有不顾大局,能做到如此,已经足够了。

    的确是他贪心了。

    江茉大概猜到了陈应畴为何如此,误会她可以解释,但她不想解释。

    那撩拨的寒风或许是天意,让他们言语之间存了这样的隔阂,也成全了她想要的相处方式。

    疏离却有礼,清冷却安稳。

    没有吵闹,亦没有温馨。

    她可以更好地扮演卫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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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也可以更好地变回自己。

    于是故意会错意道:“我知晓王爷何意。从古至今,多少贵女嫁入深宫后,朝气在日复一日间全然被磨灭,我亦没什么特殊,定会收起性子,尽心而为,一切皆以昱王府为重。”

    看不见红绸下的眼眸如何,只见红绸之上的眉角沉了下来。

    陈应畴咬紧牙握紧拳,然后再放松,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即是如此,今夜,便圆房吧。”

    该来的总会来,江茉倒是平静。

    “是,妾身会吩咐醒春去准备。”

    马车行至昱王府前,乔云扶着陈应畴先下马车,刚走两步就听身后江茉交代醒春圆房事宜,毫不避讳,似是要让全府人都知道。

    陈应畴脚步微顿,然未作停留,径直往正殿行去。

    夜愈暗,江茉的心越硬,在她看来,即将到来的,是必须要履行的职责,就像农夫不能怕烈日锄地,樵夫也不能怕山高打柴。

    她静静坐在床榻上,看着早已铺好的一块白布,同昨夜红布单之下的白布不同,今夜是这样显而易见,不免让她想起母亲葬礼上自己穿的丧服。

    之前,她很喜欢白色,白的云,白的雪、白的蚕丝,白的花。

    柔软,洁净,不染尘埃。

    可那次母亲去世后,她很怕这种生硬的惨白。

    冰冷,孤独,充斥悲戚。

    房中烧着炉火,她感觉不到温暖。

    “吱呀——”门开了。

    江茉看向门口的男子,茫然地起身迈步,从乔云手中接过陈应畴的小臂。

    关门声传来,江茉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好似设定好的装置,在触动机关的一刹,便得运作起来。

    她扶着陈应畴来到床边,轻声道:“王爷,妾身为您宽衣。”

    陈应畴颔首。

    江茉脑中浮现出春宫图上的画面,起初让她面红耳赤的图画,被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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